衣飞石勉强相信了铠铠的说辞。不过，为了保险，他打算看一看铠铠的记忆。

那东西残留着太一镜的气息，却是一个薄薄的视频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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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推断很可能是在谢朝地的那一次爆发，将谢茂上的封印砸得松动了。

“主子，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谁知君上什么时候才能养好善心？这要是君上还没好，先把记忆恢复了，咱们忙活这么多年不全都白费了？”铠铠向衣飞石出主意，“去小世界才安全。小世界咱们能主呀。”

怎么办？衣飞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衣飞石在小世界里拿出了一面“太一镜”――

“那可怎么办？”铠铠也懵了。在它的印象中，去小世界很容易，怎么送暴君去小世界就很难了？

汤了，而且，主子肯定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啊，绝对绝对不会乱说，打死也不能说，说了大家都要一起死！”

衣飞石看着苍凉孤寂的轮回池，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无力：“我目前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把君上再次送入小世界。”

谢茂上的前尘禁法最初由衣飞石亲自施加，谢朝地松动后，前不久才由铠铠趁机二次加固。铠铠的修为不如衣飞石，也就是说，目前谢茂上的前尘禁法比从前更不靠谱。

旧物旧事动旧情。衣飞石指尖在遥控上划过，心情旋即被担忧充。

谢茂能用衣飞石的神血钓出小世界中的太一镜，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遥控进行置换，可见他目前所掌握的法，明显已经超出了被封印的范围。哪怕谢茂是替法的开宗祖师，这手段也显得太过高妙绝了。

想要把君上送入小世界并不容易。计划之初，衣飞石就为此耗尽了大分力量。他没有回路可以走，计划也不可能重再来。不仅仅因为谢茂恢复了记忆要杀他正法，也因为衣飞石已经是强弩之末。

现在他已经和谢茂分手，不需要铠铠来封印自己的记忆，这满破绽的捣鬼不惹祸就行了。

当他准备拿出太一镜时，铠铠咳咳一声：“在君上那里。”

他没有第二次机会。一旦他失败了，再没有人能阻止谢茂灭世。

“哦。”铠铠无趣地低下

见衣飞石满脸错愕，铠铠两手指晃了晃，了个偷钱夹的姿势：“他用主子你――的血，把镜子钓回去了。”

他与谢茂相何止万年？哪怕如今的谢茂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他也有与这个谢茂相数十年的经历，彼此之间实在太熟悉了。谢茂但凡有一丝不虞疑惑，他只要认真些，总能看出来。

谢茂在旗山陵地的那一场失控爆发，让计划里的一切都脱离了轨。

“你不要再出现了。”衣飞石说。

衣飞石很熟悉这个遥控。常年放在谢茂所睡那一侧的床柜上，衣飞石喜欢看耕战频和狗血剧，谢茂总会陪他看一会儿，看着看着谢茂就会把电视声音调小，二人相拥而眠。

――有谢茂的太一镜在手，看一看更安心。铠铠少一，未必看得懂谢茂的情绪，衣飞石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