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茂刚想训斥，就看见跪着的衣飞石低着，竟然已经睡着了。

衣飞石的很漂亮。

哪怕挨了巴掌两边脸颊了起来，模样也不丑坏，反而有点楚楚可怜。

现在是半夜三点，到明早八点，整整五个小时。如果他没有被毁了修为，带伤罚跪几个小时本不算什么。现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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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不得已仰，看着斗柜上的玻璃杯，也看着玻璃杯旁边的带。

衣飞石低声柔顺地回答：“君上说得对。”

尽有各种符咒可以使用，谢茂还是喜欢冲澡，清水带来的安抚很难被取代。他看着时间进了浴室，洗完澡恰好是八点十分。满以为衣飞石应该已经服了药，收拾好了，哪晓得衣飞石还跪在原地。

“……臣遵命。”衣飞石一个磕了下去，就再也没有抬起来。

慢慢熬吧。

※

谢茂并没有休息，就在房间里玩虚拟网络游戏，出来时也是大汗淋漓。

虚弱困倦不支的衣飞石睡得并不安稳，半杯清水立刻就把他惊醒了，带着保元丹效力的清水慢慢爬在他的脸上，得厚了几层的脸颊透着无尽清凉――衣飞石仍旧吓坏了。

狈，痛得大汗淋漓，谢茂却连一口水都要着他才肯施舍。

这就是罚他跪着反省，也不会准许他上减轻罚所带来的痛楚。

如今顺利把衣飞石掌控在手里，昨天也狠狠教训过一次，他不可能真的把衣飞石当杀父仇人折磨。

“明白。”

居然睡着了！

“那咱们就说好了。”谢茂方才把带放下，就置玻璃杯的旁边，顺势踢了埋着的衣飞石一脚，“让你看着杯子，还有记吗？”

“臣谢君上开恩，谢君上慈悲。”衣飞石伏首谢恩。

斗柜上还放着谢茂随手撂下的带，他将带拿在手里，抻开，状若无意地说：“我的剧组目前还缺一位男主演。不知公爷能否纡尊降贵，替我救个场？”

看着那杯清水，衣飞石不自觉地咽了咽。

衣飞石当然明白。

“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看着杯子。明早上八点，把水喝下去。明白了？”谢茂问。

为谢朝襄国公的衣飞石，平生最看不起戏子之，让他演戏，无异于惩戒。

“明天你跟我去剧组开会，尽快定妆进入拍摄日程。我每天八点半出门……哦，我忘记了，你这些天都陪在我边，对我在剧组的起居日程很清楚，对不对？”谢茂故意地问。

沉默片刻之后，谢茂拿起斗柜上的玻璃杯，将衣飞石渴望了一整夜的清水尽数泼在他脸上。

他确实失去了对衣飞石的感情，可他也并不痛恨衣飞石――有多少愤怒与不爽，都建立在衣飞石对他的肆意摆弄上，对衣飞石本，他的感情很空白。

当衣飞石披着“石丛”的壳子讨好金主，向谢茂索要男主演的位置时，谢茂犹豫了许久才把男主演许诺给“石丛”，正是顾忌此事。现在他却故意称呼衣飞石为“公爷”，让衣飞石进组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