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取了条毯子覆在他上，习惯地用手托着他的脸颊，继续盯着厨房。

飞梭贴着墙往厨房里挪了一步，再一步……

他惊恐诧异地看了左右一眼，所

飞梭版星舟远不如衣飞石记忆中那么古雅大气，它就是一艘小船，一个驾驶位，挤上两个人就有些转不开。谢茂一躺下就枕住了衣飞石的，舒展骨时顺手抱住衣飞石，就这么静静地仰躺着。

“再者，我觉得你不会在最危险的时候丢下我跑。”谢茂忍不住咬衣飞石的嘴。

衣飞石听出了他的犹豫，考虑再三，说：“先生，我开小世界，让铠铠出来。”

他请谢茂将飞梭挪到宰牲池前，伸手抚摸着宛如一团雾的池子，默念摄魂真诀。

然而，靠近这栋别墅之后，他就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心悸。

谢茂不知这是天人感应在向他示警，还是单纯与谢秋的父子联系让他心慌。

宰牲池前，一个厨师正在飞快地宰鱼去鳞。

“咱们联手打BOSS呢。”谢茂闻言坐了起来，抱住衣飞石不放，“你还担心我误会你要跑？这时候不能互相猜忌。你有什么手段用什么手段，我早就说了，不是走还是留，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秋离开书房了。”

华夏人除夕宴讲究年年有余，“鱼”必须出现在餐桌上。为了防止不长眼的二傻子把这鱼吃个光，这菜最好得好看不好吃，必须让这条鱼“余”到新年。

这厨师正麻利地剐鳞，眼前突然一花！好像手里抓的不是鱼，而是一个肤色乌青青的死孩子！

父缘对人的影响有这么大吗？他虚伪记忆里没有父亲的存在，谢朝倒是有两个疑似父亲的人选，偏偏那时候他又没有修为，灵识未开，感觉不如目前这么锐。

谢茂不再说话，看着厨房里煎煮烹炸，干脆仰面躺在了飞梭之中。

“我现在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天人感应，还是血缘带来的影响。”谢茂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你是不是还有杀手锏？”谢茂突然问。

――要得好看，从杀鱼的时候就得开始下功夫了。

“之中有净魂之法，原本是用于修者兵解重生所用。”衣飞石没有再说下去。任何一种正法、妙法，一旦落在恶人的手里，总会有一千种害人的打开方式。洗净了魂魄，吞起来就简单了。

谢茂取出摄灵图册，衣飞石摇摇，说：“无须生死册。”

衣飞石被问得一愣，说：“我在先生边，绝不会让先生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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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宅今夜这种集团质的除夕宴和家宴不同，很可能还带有赏功罚过的质，谢秋提前抵达宴会厅主持大局也很正常。

他的天人感应历来很准，若是危险，就跑绝对不错。可是，目前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危险，但凡想到弑父一事，他总有一种有成竹、手到擒来的自信，至今没有任何改变。

谢茂控飞梭飞进厨房，候在门前的侍者们并未开始传菜，可见宴会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