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衣飞石准备好了对君上动手，除了迷药，也有法宝。就在他悄悄扣住法宝，准备迎接君上昏迷前的最后一击时，君上只是愣愣地问他，你zuo什么？――在确认被暗算的时候，谢茂也没有即刻反击自救，而是问他，你要干什么？

谢茂一直都在很认真地听。

衣飞石很伤心后悔。他说的是自己暗算君上的过程，字字句句都带着痛悔。

谢茂不得不慎重，不得不认真。

――唯一能宽恕拯救衣飞石，让衣飞石不这么痛苦的人，只有他。

他不是很明白衣飞石痛苦的点，不过，他能对衣飞石的苦楚感同shen受。见衣飞石都要崩溃了，他缓缓抱住衣飞石，也不bi1着衣飞石抬tou，就这么深深地抱住――二人耳鬓厮磨几十年，旁的没有，这份拥抱的默契gen本不必理智来指挥，shenti自动就会找到合适的角度位置。

谢茂两只手在衣飞石背心缓慢地摩挲，试图安抚他：“不guan你zuo了什么，我还活着。”

他没有安抚到点子上。

让衣飞石后悔的gen本不是暗算谢茂，而是他的计划破坏了谢茂的计划。

“臣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臣以为能够阻止君上灭世。”

“臣zuo错了。”

“……好好好，错了就错了，人活着岂有不出错的？如今你活着，我也活着，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有什么事情错了，咱们一起去纠正它。你这样哭，对局势也没什么好chu1。”

谢茂一边rou他的背心，还要给他ca眼泪，“一直在liu血泪，你到底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养了点回来，全被你哭崩了……你还出不出去了？我那么辛苦给你炼了个新pinang――”

谢茂突然想起来了，他把新pinang放随shen空间了，这会儿不正好给衣飞石穿上？

“臣用不上了。”衣飞石说。

谢茂听着不祥：“不许胡说！你一向ying朗，今天怎么一直哭……”

不是哭。

而是liu泪。

衣飞石在未来受了重创，以伤ti强行封印君上，送君上入小世界轮回，消耗过甚，已是强弩之末。

一直以来，支持着他强撑着勉强维持局面的，不是谢茂对他的爱，也不是他对谢茂的爱。

是他自认为正确的信念。

他宁可冒死暗算君上，宁可承担君上归来后被制裁的下场，都是因为他认为自己zuo得对。

时间轴的出现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强撑着的信念刹那间崩塌，他自认为的拯救变成了暗害，他付出健康、修为，bi1着谢茂几次重生，受尽轮回之苦，沉沦万劫无法出脱，非但没有拯救谢茂，反而坏了谢茂的事。

他知dao错了。

他撑不住了。

他无法面对谢茂，他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所以，他会一直liu泪。

他的心告诉他，这一次，将会是永别。

再也……见不到君上了。

怎么忍得住不liu泪？

“臣对不起君上。”

“臣错了。”

“求君上宽恕，此时此刻，臣已力竭，解不开君上的封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