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毫不怀疑徐屈的决心。他要送衣飞石离开，不惜杀信王府侍卫，一路喋血。

却听见衣飞石严肃、认真，甚至带了一点牺牲的口吻，说：“我知。”

衣飞石的母亲虽是梨馥长公主，可这位公主毕竟是养的，他怎么敢叫舅舅？

“想不想跑一会儿？”

谢茂在上俯，凑近衣飞石耳畔，轻笑：“你在我耳边轻轻叫一声，我听见就行了。叫不叫？我数三声，不叫我可走啦？一、二……”

辕门初见时，衣飞石就看出了谢茂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徐屈与衣飞石似是关系很亲昵，衣飞石称呼徐屈为老叔，徐屈就叫他小石，二人讨论了一些前线战事的问题，又很家常地提起了梨馥长公主的衣家那对双胞胎，谢茂甚至都认为这二人今天不会说正事了，很突兀地，徐屈说：“那位恐好南风。”

谢茂看不见屋内发生的一切，就看着手里的灯，静静听着。

可是，他还是想来听一听。这是一种恋慕之下才会有的牵挂与好奇。他想知衣飞石的一切，包括衣飞石年少时的狡黠。

谢茂那匹是文帝时北地长风牧场所献，统共只有两匹，都被谢茂弄走了，爱如命的六王愣是一都没捞着。衣飞石出武将世家，对好也是馋得不行，替谢茂牵时就不住偷偷地给驰风喂糖块，哪晓得被谢茂捉了个正着。

谢茂现在要的，就是在五间房里，找到徐屈与衣飞石所在的位置。

“那你叫声‘舅舅’我听听。”

衣飞石似是轻轻地笑了一声，人唯唯诺诺退下。

他其实不必亲自来听，甚至也不必交代任何人来听。――他已经知衣飞石有些不妥了。

衣飞石说：“辕门初见时，我就知了。”

这监听的夹墙是特制的，什么原理，谢茂也没有弄懂。总之，松风院内说话的声音能清晰的传入夹墙之内，就似面对面，夹墙里的声音则很难外。前世谢茂曾命人在夹墙内放鞭炮，外边正堂也毫无所觉。

很快，谢茂就听见了很清晰的说话声，是徐屈在和拨来伺候的人说话：“不要热水，洗澡伤阳气，老子不得天天洗！”

“想！”

然而，不出谢茂意外的是，衣飞石否决了他的提议。

他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夸赞：“绝世好！”毫不掩饰对这匹的垂涎。

一瞬间，谢茂都觉得呼有点紧了。

“今夜就走。”徐屈压低声音，冷冷地提议。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

“……”

衣飞石常年在军中厮混，更不是没有交往的纨绔朋友，男男之间的事情，他或许比京中大分世家子弟都见得多。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谢茂眼中的不同。――他仍是选择了接近谢茂。

松风院的正堂和大分堂院形制一样，都是上房五间，中间最宽敞气派的一间待客厅，东次、西次、东梢、西梢，各有功能。或是书房，或是寝房。银雷将徐屈安置在这里，衣飞石非要跟着徐屈住，银雷就把书房内的憩室也收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