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变让谢茂消化了好一阵子才算囫囵过去，衣飞石吃了饭前来近服侍，谢茂端着茶，看着有些忐忑的衣飞石，心里也在嘀咕。你都惨成这样儿了，你的心魔还打算干啥？赐茶死你不成？

谢茂松了口气。

终于熬到了午后，二人分开吃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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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十五年，谢茂下旨将谢芝的神牌挪去了太庙，上册合祧。因此，谢芝是标准的空有庙号之名却无神庙之实。在排得规规矩矩的昭穆次序中，谢芝的神庙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谢茂的神庙。

谢茂差点呛着。周公子？周琦？！不会吧！

赵从贵似乎也没觉得怪异，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出去把周公子打发了。

“他来什么？”谢茂坚决不想让姓周的进来，万一是周琦呢？他直觉十之七八是周琦没跑了。这家伙可别来添乱了！“国丧呢，让他回去。”

衣飞石的心魔障中理得显然更凶残，直接把谢芝葬在了文帝陵中。

谢茂深深地觉得，谢芝死后有没有谥号都得两说。若有谥号，只怕也不是什么美谥。

朱雨带着侍人服侍他宽衣，银雷在内寝准备床榻，都是服侍惯的下人，许久没享受这么细致默契的伺候，谢茂还觉得怀念。习惯这种东西，就是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不自觉。谢茂褪了外袍，朱雨跪下替他解开腰带时，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妥——贴衣物也都是朱雨帮他穿。

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就这么无语地尴尬相对，消磨了一上午，直到赵从贵赶来。

谢茂烦得发都要掉几把，衣飞石也心生奇怪，君上怎么变得……如此温柔了？一个上午相，没有受罚，连一句重话都没有？不，是一句话都没有。

想到这里，衣飞石竟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苦楚，比一日之间被绞死几次的痛苦更深切。

衣飞石眼底有一丝疑问，不过，他很老实地垂手侍立在侧，一言不发。

吃了饭，谢茂实在不想再和衣飞石相对无聊，便吩咐朱雨，他要歪一会儿。

没有自己的陵地，还指望有属于自己的神庙？还指望有自己的庙号？

帝陵之中，群星拱月的主室就那么一间，是供皇帝、皇后停梓所用。若是皇后多了，还得看哪一位得皇帝幸，才能登堂入室。其余人等，后妃祔葬妃园，官员祔葬贤良园。现在突然多出了一个皇帝，是文帝的儿子，是文帝的嗣皇帝，要跟文帝葬在一起，敢问准备把他哪儿？！

“小主子，周公子来了。”赵从贵笑得见牙不见眼，丝毫没有刚死了个皇帝的悲伤。

当时为首辅的林附殷耍了个，没有替谢芝建庙，而是直接把神牌供奉在了奉先中。

这么待着可真是又累又尴尬。衣飞石固然是等着心魔来袭，可谢茂真演不来渣攻戏码——他能对别人渣，对着衣飞石哪里渣得下去？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渣，渣着渣着就想衣飞石几口，暴份了怎么办？

……这是君上给我的新惩罚吗？以后再不对我说一句话？

直到朱雨的手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