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个地方靠一会儿就行。”容舜出重要任务时，熬上两三天是常事。

如今也才二月底，桂省西北临近贵省，这地方气候并不温和。

鸡在兰家是很珍贵的东西，孩子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一个。

“那你吃了汤走。我给你放红糖。”易老二把打进锅里。

――司机一直没说话，易老二本不知还有个司机在。

他跟着三娃一起回去，说明了情况，又说天色晚了，他可能要借住。

正经说，就面前的卫生条件，容舜真有点吃不下去：“阿姐，我要借住，我今天不走了。”

容舜不知该说什么，摸摸着手指的五娃的，一边掏出手机，让张伟强安排桂省分明天就送一批物资来。救急不救穷的理他当然懂。可是，当人看见贫穷时，还是忍不住恻隐之心。

去交代一句，说二娃没事。

易老二正在给容舜煮吃的。

她的房子不用扒已经快倒了，谁还

至少，让这群孩子能吃鸡喝牛，不用去渴望碗底残留的那一丝甜味儿吧？

易老二摸着铁勺子在锅里小心翼翼地搅了一下，她听不懂。政府来扶贫的干要住村里是没错，她知这件事，不过，那不都是去村干家住吗？找她说借住是怎么回事？难要住她家？

不等容舜对这碗卫生条件堪忧的卧产生想法，边就传来三娃咽口水的声音。

容舜把汤碗递给三娃，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示意他拿去给妹妹们一起分吃了。

已经煮好了，她把红糖卧舀起来，给容舜找了个断了半截把儿的长瓷勺子，怕勺子不干净，还用自己的衣角了一下。

易老二对此很得意：“他们说是超生，要罚款，我哪里有钱？来扒我的房子嘛！”

易老二不知怎么拒绝，只好默许。

寒风呼啸的冬夜里，一碗散发着甜香热气的汤，对饥寒交迫的孩子来说是个绝大的诱惑。

这让易老二十分慌张，她说：“啊？这啊，……你住我家？我们家条件不好，你住不惯。”

易老二是瞎子，她活儿都是摸着，也不需要点灯。灶台上有个发黑的不锈钢浅口碟，里面放着两个鸡。那是她刚才去小阿姨家里借的。――她和薛桂娟合不来，同样和薛桂娟合不来的邻家儿媳就成了她的盟友，刚才打死不出门的雷莉听见易老二去借鸡，上就来开了门。

黑漆漆的屋子里依然没有点灯，这里没有电，他们家也交不起电费。

等待司机带着感冒药和吃喝日用回来的这段时间，容舜和易老二一家聊天。得知籍上登记的一家四口，主是易老二前夫所生的儿子兰小久，第二页是易老二，剩下的就是二娃和三娃。

让容舜意外的是，三娃接过碗就利索地咽了一个鸡，另一个则分给二娃，二娃干脆连汤都喝了个光，一口都没留给妹妹们。几个妹妹也不哭不闹，只眼巴巴地看着。等二娃喝完了汤，最小的六娃和七娃竟然还抢着碗底残留的那一丝甜味儿。

易老二打算给容舜煮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