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晓得衣飞石犹豫了片刻，说：“我去洗洗。”

就算谢茂出护短的意思，他要么当面问，要么不问，背着谢茂偷偷问铠铠，这算怎么回事？

……

这让谢茂很奇怪，他打开一盏床灯，坐了起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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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关心衣飞石，衣飞石给他的答案却让这份关心变成了诘问。

衣飞石和他一样，肾气丰沛，二人都是不起夜的。

“和铠铠说了两句话。”衣飞石不能再对谢茂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他也没去干什么，半夜拎着铠铠去林子里训话而已。

有些话不适合当着谢茂的面说，拉着铠铠进小世界又怕惊动时间轴，干脆就去了林子里。

谢茂睡到半夜，习惯地将手旁搭了搭，床边空的。

谢茂掀开一角被子，等着衣飞石钻进被窝。

好像他故意半夜不睡觉，逮住了衣飞石的短，故意将衣飞石堵在归来的一瞬，质问衣飞石半夜跑哪儿去了――是不是瞒着我干嘛去了？

――他本没想过谢茂会醒来。

好声好气跟铠铠说理，铠铠就敢一句一句，惹恼了衣飞石训斥两句，铠铠又缩着脖子满脸惊惶可怜。在林子里待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他倒是不冷，穿出门的衣裳冷透了，哪里敢去钻被窝？

这一种空虚让谢茂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

客气，谨慎，疏远。随便哪个词吧？总之，以他们俩的亲密关系而言

“你回去得空翻一翻，若有不懂的地方，来问我或是你老师都行。时候不早了，回去歇吧。”谢茂给容舜吃了定心，哪里还有心思再留他？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快点！

衣飞石本就没必要半夜去问铠铠。

不过，到了新古时代，卧室里没有守夜的贴服侍，偶尔衣飞石有事半夜起床，就会在远留一盏脚灯，表示他提前起了，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很快就会回来。

好挨训准备的容舜反而领了一个豪华课外辅导教程，心情颇为复杂。

这回答让谢茂陷入短暂的沉默。

床边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山里没什么灯光，屋内的灯也都关得干干净净，一盏都没有开。

这让谢茂颇为困惑。

谢茂已经醒来一次喝过茶，照着衣飞石的经验，先生再醒就得是明天一早。

正疑惑时，套房外层的大门门锁拧开，衣飞石开了外边小厅的灯，很快就进来了。

“先生，我在。”衣飞石脱掉浸了寒气的外套，在床边坐下。

衣飞石是真的没辙了，在谢朝时，趁着谢茂睡觉时行动，每每都会被抓包，这回仗着自己有几千年修为，出门时神不知鬼不觉，满以为不会惊动谢茂，哪晓得回来时还是撞上了！

容舜见谢茂的手都放在衣飞石衬衣底下了，连忙谢起：“是，先生老师早些安置。”

飞石愿意，容舜就能借取他们的力量，上手快，威力大，手段还很多。唯一考验的是信仰程度――容舜必须绝对信任他们的力量和存在，祷术才能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