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花家和刘家都领受了师门福荫，常燕飞作为曾随谢茂远赴海外、共过生死的弟子，谢茂会冷眼看着他遭难不么？他的旧友黑猫有了难，求上门来，谢茂会让他出门去另觅他么？

飘着一掌印上去，疼也不怎么疼，就是那巴掌印看着巨夸张，半张脸都绯红一片。

“你既然知，还来求我？”谢茂说话时仍旧带了一丝笑意，不显得多愤怒。

这是当着徒弟的面，故意给谢茂树立权威。谢茂拉住他的手：“咱们不这样，有话都能好好说，现在是新时代了……”

可惜，常燕飞并未将这番话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真正遇事时，他害怕谢茂拒绝黑猫的请求，和黑猫玩了一场“自愿被绑票骗家长赎金”的把戏。

“下去跪着。”衣飞石揍完就赶人。

衣飞石固执地往容舜脸上抽了一巴掌。

谢茂曾对弟子们说过，在他的师门传承中，师徒是比父子更亲密的关系。

谢茂上知衣飞石要什么，起拦了一下：“小衣……”

一来世无不透风的墙，一旦瞒住的事情被掀开，后果很难承担得起。

容舜张了张嘴，情理都已经被推到了墙角，实在无法辩说。可他也不能就此转离开，不再理会常燕飞的死活，只得艰难地再次哀求：“一日为师，终为父。求先生开恩。”

也不说花家，刘奕养在家里满地跑，九爷见天往家里送这送那，可谢茂亏待九爷了么？

不该与黑猫私下媾和。他若恳求先生襄助，先生未必不答应他。”容舜很明白这一点。

——若谢茂非要阻止

容舜悄悄看了谢茂一眼，发现谢茂也只是无奈地笑，并不打算留他。

“跪下！”衣飞石突然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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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谢茂与衣飞石跟前，都是直来直往，很少遮掩。

二来谢茂与衣飞石都很好说话，说一句慈心用事也不夸张。已然定了师徒名分，单看谢茂对花锦天一家的用心程度，就知谢茂何等护短。那还是刚收下的小徒弟，情分绝不能和容舜、常燕飞相比。

特事办那边涉及星门的技术工程，九爷就拐弯抹角拿了好几个，这是上了谢家的战车，跟着一起分享红利来了。谢茂需要盟友下属，九爷乐得分一杯羹，因师父对徒弟有生杀大权，刘奕就成了这段关系中最好的纽带与质子，谢茂绝不担心九爷反水，九爷也美滋滋地跟着上船。

容舜也不敢等着谢茂和衣飞石拉扯完毕，已起退了一步，低跪下。

衣飞石突然发作是为什么，他们三人都很清楚，所以，谢茂只是假意拦了一下。

换句话说，了谢茂的弟子，比他的儿子更亲两分。儿子的朋友有困难，父辈岂能坐视？

容舜大气不敢出。他不怕谢茂，真的有些怕衣飞石。当初衣飞石教他打拳，惹急了就敢把他浑上下都拍一遍，美其名曰授艺，授得穿衣裳都疼。

衣飞石躬施礼，说：“先生恕我僭越。若我说得不对，也请先生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