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他去了哪里？如果他仍旧留在圣京，是否还会生出乱子？

既不能破坏自己对小衣心存觊觎的形象，又不能真的把人吃了，找点儿什么理由呢？

衣飞石却甩开边碍事的小丫鬟，两步行至谢茂边，看着谢茂赤|的

他一直都知衣飞石手好，可他敢去招惹衣飞石，多半还是因为他自觉很了解衣飞石。

谢茂听着边衣飞石跟随的脚步声就疼，真的跟来了。真的跟来了啊！

谢茂不顾浑又来拉拉扯扯，扶着他的肩膀低语：“舅舅替你洗子？”

今夜的衣飞石一箭杀守城校尉，所作所为已经超乎了谢茂的想象。在谢茂的印象中，衣飞石不是这么轻狂恣肆的飞扬脾，――可转念一想，如今的衣飞石父兄皆在，靠山稳当，和前两世那个家破人亡、尝尽悲苦又如履薄冰的衣飞石怎会一样？

谢茂即刻回，在旁服侍的朱雨已问清楚情况，低声回禀：“侯爷上带伤，是否请大夫来看看？”

有余贤从在边待着，谢茂总算觉得安全了一点。

跟在他背后的衣飞石想的却是，那个用一枚铜钱砸碎太平缸的高手，指上功夫惊人，很显然并不在圣安门瓮城上死去的那一批陈朝探子里。

“快快快，上请大夫来！”谢茂大喜过望，终于不用吃未成年了！

盥池里早已准备好热水，谢茂都没有磨蹭的机会，就被惟恐他淋雨受寒的人们簇拥着泡水去了，衣飞石边也跟着三、四个小丫鬟，很安静地脱去上的衣，先在半人高的澡盆里冲去上污秽，一个小丫鬟突然轻呀了一声。

现在衣飞石真的默许了，他倒开始琢磨要如何脱了。

这样也好，银货两讫。日后他下手坑信王的时候，也不必有一丝抱歉。――本就是信王挟恩迫，他不得不从。也不算他冤枉了信王吧？

“……”你敢想办法拒绝我一次吗？谢茂有一种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疼感。

相比起信王直白地迫，他更害怕的，其实是信王一言不发就帮他把事办了。

抵达信王的寝时，衣飞石揣在手里的那枚铜钱都快捂热了。

因雨大，人直接从信王府西边的侧门进府，沿着步廊往里走，浑滴滴答答地淌水。

谢茂强撩衣飞石只是一个姿态，不可否认他也想吃点小豆腐，可他真没想把衣飞石如何。

满以为衣飞石会磕磕巴巴推脱一句，哪晓得衣飞石也知天快亮了，惟恐夜长梦多，居然一副“我已认命”的表情，低眉顺目地说：“卑职服侍殿下入浴。”

还是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寒意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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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知信王迟早有一天会憋不住提出要求，他也已经好了准备。今天发生了这样一个荒谬巧合的意外，被信王捉住了机会，立刻下手要挟，他半点都不奇怪。

至于谢茂烦恼的事，衣飞石反倒不怎么在意。

回信王府的途中，遇见了余贤从点齐的数百信王府侍卫，又浩浩地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