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强烈的惭愧惊喜又充满了怀疑困惑的心情，让他想要靠近一点，看清楚一点。

躺在虚空中的谢茂也吃了一惊，先看了突兀出现的衣飞石一眼，再看看另一边的墙，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眼前的衣飞石是真是假。

他的心里，是不能相信、震惊、怀疑、惭愧、自责，还有些微不可闻的欢喜的聚合。

……向君上求助？衣飞石很难开口。拥有爱侣份和单纯仅是臣下份，这感觉完全不同。

衣飞石开始掏定神蜜糖。

谢茂抢了他的定神蜜糖就要吃，入口的一瞬间，突然醒悟过来。

眼前漆黑的宇宙似乎闪烁了一下，无边辽阔的星程变得近在咫尺。

最可怕的是，谢茂低东看西看，他觉得这颗定神蜜糖真的很真实。不仅不像是假的，还像是他亲手炼制的完美级别丹药……

他必须吃定神蜜糖，他弄不清楚了，他觉得自己中术了。

眼前的一切，那么正常。

这是先生独有的习惯。

如果这是个幻境，小衣是假的，小衣给我的定神蜜糖当然也是假的，我吃了能有什么用？朕已经被刺激得迷糊了！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他看见了什么？！

因为，君上是不会这么仰躺着的，君上也没有用手指敲击膝盖的习惯。

哪怕是怀疑自己中术的时候，衣飞石也很难拒绝谢茂。眼前的谢茂有着他熟悉的表情动作，是他连梦里都不敢怀念的爱恋崇慕，他呆呆地将手摊开，任凭谢茂拿走了他的定神蜜糖。

现在要怎么回去？向君上祈祷？衣飞石有些犹豫。

这就跟擅自出门把自己搞丢的熊孩子一样，五六岁时把自己搞丢就算了，衣飞石这是标准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还是没有自主能力。若是向先生求助也罢了，谢茂向来溺，衣飞石也不觉得羞耻。

衣飞石几乎不敢相信。

――前后，俱是茫茫宇宙，哪里还有那一扇来自青玉简空间的小门？

他突然之间就来到了“谢茂”的跟前。

他只犹豫了不到五秒钟。

当然，幻境么，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衣飞石才会如此不相信，如此自责愧疚。明明先生已经恢复了记忆，重新成为君上，我却因为心中不可细说的无耻念，幻想着君上再变成先生……我是该死了。

哪晓得才动念准备离开，回望去，来路已然彻底消失。

……我看错了？衣飞石没有眨眼，他那颗想要靠近看清楚、再看清楚的心，是那么的尖锐和强烈，脑子里有一片不可思议的尖叫呼啸而过。他面上没有任何动静，心中却已卷起惊涛骇浪。

“不是……”谢茂伸出手，拉住衣飞石拿着定神蜜糖的胳膊，“给我一块。”

君上四仰八叉地躺在虚无的宇宙之中，一条架在另一条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他又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幻想。

衣飞石好戒备。

不过，他不觉得十分紧张。这里是谢茂的随空间，他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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