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会救他。”君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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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茂一刻不停的手微微停滞，嘴角微微上翘：“我知。”

“你快要死了。”谢茂说。

去哪儿养？！衣飞石深怕谢茂把他打发离开：“君上，臣一直养着，些许小伤不碍事……”

救的谢茂在一起。衣飞石也值得去一个不自卑的人。

谢茂这才多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

墙内的谢茂手中多了一支笔，正在虚空中不断地写着神妙深奥的符号，他写得太多，涂涂改改，几乎把所有空间都占满。连透明的高墙上都飘满了符号，使得墙内墙外二人几乎无法见面。

※

谢茂一愣。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茂眼中终于多了一丝感情，似有阴云氲雨。

“把你的小世界给我。”谢茂向衣飞石伸手，“谢朝小世界。”

小世界珍贵无比。若是谢茂索取，衣飞石也没有任何迟疑。他将手摊开，一片漂亮的星海出现在他的手心。每一个小世界都不是孤独的星，它蕴着一整片宇宙。

君上的这个决定同样超出了谢茂的意料。易地而，他绝对会先救衣飞石。

“我听不听见有分别吗？能不能别命了？”

和君上没什么理可讲。自从二人交锋以来，谢茂就没有占到一丝便宜。君上不会愤怒不会激动不会惭愧……他

衣飞石无法狡辩。他低下，说：“臣的伤养不好了。惟愿命尽之前，尽力侍奉君上。若是君上觉得臣还有些好，将臣残留的真灵重新养大……臣生生世世都服侍君上。”

“去养伤吧。”谢茂突然说。

“下界之前，受了些伤。”衣飞石不肯承认自己已近强弩之末，“不碍的。”

“他选了你。”君上突然说。

那片幸运脱手的瞬间，衣飞石就感觉自己和小世界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这种感觉非常难受，一直以为，他都在用小世界的灵气滋养自己，突然少了一个巨大的灵气输入，半个都似干枯了。

可他曾经对谢茂承认过，他在天外受了重伤。这些记忆，谢茂全都有。不提也就罢了，他既然提起，谢茂立刻就记了起来。只见谢茂眼中有诸世界翻涌，一个瞬间之后，又恢复平静。

――这个选择当然出于很多考量，形势，权衡……且很大可能本不涉及感情。君上不怀疑衣飞石对他的感情，谢茂也不怀疑衣飞石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哪怕不涉及感情，选择就是选择。

谢茂接过这片宇宙时，就像是从衣飞石手里接了一杯茶，轻而易举地拿了回来。

选择就会有结果。这个结果，是墙内的谢茂赢了。

“听见了吗？”墙外的谢茂问。

“你不是同世界吗？你不是很牛的吗？他快死了你救他啊！这种事情你都拿来我，你心肝是不是也世界化了？是化作了一片云还是一片雨？狼心呢还是狗肺？”墙内的谢茂冷笑，持笔不断计算。

尽衣飞石口中说“侍奉君上”，可是他俩都清楚，事实上衣飞石选择的是墙内的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