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衣飞石提及往事都不敢提君上，皆以“先生”称之。

是最大的。”

他觉得先生应该是明白的。上位者向下的爱，并不是赐物赐宝、给虚衔挂名就行了。只给浮在面上的虚荣，那是单纯的，不是真正的爱。唯有里子面子都给齐了，赐予

“最后很大的可能是，每个人都等不到‘转机’，全死亡。”

“我说他们是很好的兵，是因为士兵的存活意识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只有成建制地存活，才拥有军事意义上的战斗力，二十九人死亡一人独活的军队，本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们是很好的兵。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同情他们的意思。衣飞石的解释里还隐有这层意思。

“这是纯军事的思维方式。他们也愿意用命的代价服从这种思维。”

就如同谢茂见不得人挨饿，衣飞石对士兵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他分得清楚敌我，也知神临人威胁了谢茂的安全，如果他此时有能力，他未必会放过这群曾经用武锁定谢茂的战士。

衣飞石就看见谢茂伸手在眼前，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似乎是想检查手上有没有污垢。

“以前，我是说在谢朝以前，”谢茂习惯地要揽住衣飞石，伸手发现……嗯，搭着这只粉的小手，朕目前用这动作一点儿都不威严爱，有点像向小衣撒。

“他们目前所的努力，就是保存建制，保存战斗力。一旦有了危机解除的可能，他们这一队人上就能投入战斗。哪怕要冒着十分钟或者半小时之后，所有人同时窒息死亡的危险。”

这么说来，到了新古时代，让小衣去什么总裁、明星，完全就是走错路子了。

“但是，一瓶氧气分摊给三十个人，每个人的存活时间都会被压缩到极限。”

衣飞石被他一句话说懵了，结结巴巴地说：“也是……先生厚爱……”

天南是个什么地方，谢茂不记得了。单从字面上看，各地用兵事都去衣飞石帐下商议，那就很不得了了，妥妥的兵大元帅，总督天下军事。衣飞石前世今生都带兵打仗，见到好兵就多看两眼、心生爱惜，实在不奇怪。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欣赏同情值得尊敬的敌人。

先生这是打算说君上坏话呢？还是单纯感慨一句？我这时候替君上说话，先生会不会翻脸？

“以前你是什么的？就陪着我练练剑，说说话？”谢茂问。

就算不去当兵，也该让小衣去搞个建筑队，手底下几百号人练起来……也不对么，小衣最大的愿望就是牧养犬，混吃等死，唔，还有与我开车，我为什么总让他活得这么辛劳？

衣飞石：“？”您这是干什么呢？

“先生是问我从前是否治军领兵？我替先生戍守天南，除此之外，蒙先生厚爱栽培，各地用兵事也在我帐下商议。”衣飞石答。

待谢茂确认手很干净之后，他又将手放了回去。

想到这里，谢茂不禁说：“那你是真忙。阴庭要你去，天下武事也要你，我竟然还要你陪着我练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