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天野的声音插了进来。

子午扣灵压儿没把两个咋呼的放在眼里，继续说：“忘忧拂尘当场就死了，我和北斗剑受了重伤，都很虚弱。那两只腐兽趁虚而入，伪装成我们的样子混到笃家索要血祭供奉。”

“卢随心？”

一直到今天，笃天野才明白，享用他父亲生命与前程的竟然不是神，而是腐兽！

最让笃天野痛苦的是，祖父知一切，默许一切。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认为索要血祭的是九圣君遗留的神。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认为生命的价值分为不同的等级，低级生命供养高级生命是世间的铁律——神就是这么说的，不是吗？！

“是你主导了这一切。”笃天野说。

谢茂对他没有任何别及格上的歧视，安抚了一句，摸摸：“吃苦了。”

一句话没说完，两惊呼声响起。

“你也太看得起它了。”子午扣灵嫌恶地说，“你怎么想我不着，你不能误导我的主人。”

解紫唯眼眶有泪水积蓄，死死地控制着，问子

还是……

子午扣灵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阿九被卢随心打死之后……”

子午扣灵是个格健壮的壮汉，被腐兽困了两千年，依然肉彪悍。他和北斗剑一样，说话就到谢茂跟前跪下，屈膝施礼：“主人。”他眼底透出的孺慕与向往，和北斗剑如出一辙。

笃天野的震惊，甚至比他得知祖父将父亲血祭给腐兽时，还要更夸张强烈。

“你早就知。”笃天野不甘心地问。

谢茂和衣飞石莫名其妙。

至阳纯洁的童男女，一甲子献祭一百个。那都是应该的！神在圣战中付出了那么多，保护了圣地，保护了修士，保护了朗朗乾坤，我们作为被庇佑的后人，得到了福荫的后人，牺牲一分还未长大、没什么价值的孩子，给神疗伤，不应该吗？！

不目前的局势如何紧张，笃天野心中的失望与不甘都难以被压制。

腐兽是应该被消灭的恶魔。恶魔坐在他家的神龛上，享用他家的供奉，享用他父亲的生命！

“什么？！”

他很嫌恶笃老太爷，指人的时候都用小拇指，合一个很不屑的表情：“刁！”

片刻之后，笃老太爷嘿地出一口气，那模样也很看不起灵。

神在阻止魔气入侵圣地时受伤，为了疗伤，神需要血祭。

不止是童男女。当年神指名姓要他的父亲血祭，祖父不也忍痛舍弃了长子吗？

这两个字让笃老太爷鼻翼微张。

越亲越近越痛越虔诚，献祭的力量才越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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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紫唯与笃天野的表情都似要崩溃了。

腐兽是什么？

腐兽是魔气的产物，是浩劫的肇端，是导致了数千年前圣地沦陷的罪魁。

……祖圣？

他顾不上祖圣降临，也顾不上腐兽被杀，他满脑子都是酽的血雾与子午扣上被捆绑后的痕迹。

人就是神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