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谢秋很容易。只要他想，很轻松就可以到。

“我曾以为不以心念天诛，手刃或借刀杀之，情况会有不同。”

“你在谢朝也曾勾决死囚。朱笔一点，人落地。你憎恨他们吗？”君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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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知，你和渣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反正他那人能力心气都是有的，就是心肝太坏，你不杀他，我也想杀他。天生就是弑父的命！你也不想说以前的事，我知，我知――”

这世上有什么事他不到吗？也许有。或为天，或为纲常，肯定不涉及与人正面对抗。

“若我以厌恶天诛谢秋，这片天地、诸世界中，有父母者杀亲，无父母者杀天。弑父之后，我心中有多痛快，天下子女杀亲弑天的念与惯，就会有多强烈。”

很显然，君上把给他养得非常好，他感觉自己就像大号交给神级代练托，自己开小号玩了一段时间。这会儿代练把大号交回来，他上线一看，好家伙，等级升了，装备强了，修为高了，仓库里还有一堆神……

谢茂连忙：“不不不，还是给我吧。你都出现了，这副本是不是要通关了？”

谢茂被他噎住。

君上的装束明显与新古时代不同了，黯淡青衫，两袖清风，眼底惟有诸天诸世界纷纭翻涌。他此时既没有披天地，衣章日月，谢茂远远地看着他，依然觉得他就该是诸天诸世界中第一人。

“我不曾追杀他。”君上说。要杀早就杀死了。

这么多年来，君上放任谢秋在时间长河里肆意窜，始终没有动手，多半是因为

君上似乎很意外，说：“那就给我？”

这就是大圣人的境界。

我怎么这么帅！改天也照着一套穿穿，就站着侧脸这个角度，小衣肯定得。

“你把给我了，外边怎么办？”谢茂改口问。

他眯起眼睛盯着另一个自己，“坑自己上瘾？”

君上摇了摇，“没什么不同。我恨他，要杀他，我心所，即是天。”

君上对谢茂的态度一直都不能算很坦诚，他似乎有很多事情都避免让谢茂知情。这个问题让他停顿了片刻，不很迟疑就出了解释：“我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在君上的所有遭遇中，唯一有资格他对手的，只有他自己。

这让谢茂非常舒爽，口吻也变得轻松起来：“我比较关心的是，你这么一位同世界的大圣人，要杀渣爹不是分分钟的事么？怎么闹得一副抓不住人的样子，还得用我饵？”

不等君上回答，他已经爬起来检查这丢了七年的。

”谢茂看着君上。

君上微微颔首。

“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还真的点了？如果你真的不恨他了，为什么还要杀他？耿耿于怀追杀他这么多年……”谢茂一句话没说完，已经被君上打断。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追求不恨他却要杀了他的心境？”谢茂愕然。

这世上有什么人他杀不了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