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一个彼此角力对抗的局面，换了别人来演，只怕就要这方心碎、那方怨憎。

终究还是彼此心爱，舍不得一点儿伤害。谢茂只怕自己多看衣飞石两眼就要举手投降了，只得移开目光去看沙发边的玉树，饶是如此，再说话时语气仍旧温柔了许多：“你先休养几日，不要着急。我这里准备好了，再送你回上界。”

“劳烦你在这里守上几天。若他持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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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谢茂宁可撕破脸，强行将他留下，这就不是伴侣之间的事了。

衣飞石见他脸色难看，方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给了个暴击，想要辩解绝无此意，又无法自辩，看着谢茂的眼神就有些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茂知衣飞石没有讽刺他的意思，仍旧被刺得有些扎心，一时不能开口。

谢茂并未回答他这句话，也不认为安玉霖可以插嘴他和衣飞石的关系，继续说

衣飞石没有说话，只点了点。

他一连两次拒绝谢茂，非要离开，那是因为他把谢茂当自己的丈夫，把自己当谢茂的丈夫。

补好了漏，将前因后果整理得天衣无，再送我去上界看粉饰好的太平吗？

“臣明白。”衣飞石听得懂其中的告诫，谢茂怕他失去自保之力，所以留玉翡剑给他防，若他借此逃出禁之地，即是辜负谢茂对他的爱护。有些东西，一旦辜负了，就不会再有了。

不等谢茂说完，安玉霖已保证：“我肯定不让他走。但是，老师，师叔这是怎么了？您和他有什么分歧可以坐下来谈，夫……嗯，师兄弟之间这样……是不是不大好？”不粉饰得再温柔，禁就是禁，很伤感情。

他只是想知，君上的安排，先生是否知情？如今看来，果然是同一个人。

梦境如此甜美，痴人愿长睡不醒，至死不觉。

衣飞石将玉翡剑收起，说：“您有禁足之令即可画地为牢。臣岂敢违逆？”

※

从他顺从地交出生死册与黄泉白骨笔时，就没打算逃。或者，从一开始，他也没想过逃。

眼见谢茂推门而出，安玉霖连忙上前：“老师，这是……”

被衣飞石这么担心地抬一望，顿时就有点走了形。谢茂也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滋味，有点好笑还带了点辛涩的心，到了这种时候，小衣担心的居然还是我？你一个嘴刀能把我如何？

安玉霖守在外边的待客厅也是莫名其妙，突然接到老师的消息，叫来门外镇场子，他还以为是有哪路不长眼的宵小来找老师麻烦，结果呢？老师要他隔墙盯住的人居然是师叔！

事实上，只要谢茂不承认伴侣关系，只认主从，他本不必收缴衣飞石的法宝，也不必找安玉霖在一墙之隔外震慑衣飞石，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衣飞石留下。君上有令，臣岂敢违逆？

谢茂却没有接这把剑：“剑予你防，我不会拿走。我想过你可以借此利脱，仍旧把它留给你，是因为我不能准许你的命安危有任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