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叙恩本想替徐莲说几句话，又觉得这或许是小师弟以退为进的策略。

“那咒文念诵时若有一丝不诚，祭祀就无法生效。你心甘情愿剖祭，此时又要怪罪你师父，是他你去死的么？你有何不甘只问我，话里话外再

徐莲呆了片刻，方才如梦初醒地上前，依偎在衣飞石膝前，任他摸了摸：“我什么都教给你了，却没有教你谨言慎行。彼时我自己也不敢表心意，却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君上跟前打转……若我早一日把你送去天南。”

这种事委实难以启齿，可徐莲又不敢不说。

衣飞石说：“我知。”

“师父知的，就算把弟子送去了天南，弟子仍旧是今日境，不会有什么改变。”徐莲说。

现在衣飞石在谈第二件事。

徐莲顿时情急：“不，师父，是我对不起师父。我、我不该……”

这件事上，君上才是主谋，衣飞石多是个阻止不及又不敢救援的次要责任。

徐莲被他训得一愣：“不是。”

下，斩去不人不鬼之，也是弟子罪有应得。只求恩师不要再牵念弟子，弟子……不值得恩师惦记。”他还是不肯主动去告诉衣飞石，那个他认为只保持在他和君上之间的秘密。刘叙恩虽也知，可刘叙恩也没有大嘴巴四嚷嚷。

衣飞石久久不语，也是在斟酌该如何遣词。就在徐莲额抵在地上，几乎渗出冷汗、跪不安稳时，他才缓慢诚恳地说：“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徐莲一句话就把死因归结到前一条上，说自己是否爱慕君上，都会因为衣飞石的虚弱成为弃子，谢茂自然不高兴。哪怕徐莲有一千万个理直气壮觉得委屈，谢茂也不喜欢他责怪衣飞石。

这话就让谢茂不大高兴了，冷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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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莲呆呆地抬起，似乎听不明白“知”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徐莲停顿了片刻，本以为会受训斥责骂，可衣飞石并没有口出恶言。

“正是因为我知，所以对不起你。”衣飞石被谢茂搂着不得动弹，只得将手伸出。

他不止要自己说出来，还不能磨蹭，不能被君上抢先一步施以训责。这份见不得光的私幕往日有多甜蜜雀跃，今日就有多羞耻难堪：“弟子不尊师训、擅动心，妄以卑攀污君上，狂如此，不可救药……”

徐莲被他轻轻抚弄，眼泪就要下来了，强忍着没有哭泣。

衣飞石说过，徐莲死因有二。一则是他继承了衣飞石的衣钵，能够为衣飞石剖替死，二才是觊觎君上，被君上顺水推舟死。不是前者还是后者，衣飞石都很为自己当初的不肯施救内疚。

届时小师弟再多求告两句，就能慢慢地顺下来了。

哪晓得事情并未按照他想象中的发展。

如今师父和君上正是感情深厚如胶似漆的时候，若小师弟直言当年我觊觎图谋君上、被君上记恨至今，师父心里能好受么？纵然师父再大度不计较，哪个徒弟敢和师父抢男人？

――君上当面，若他不曾对师父招认，反而被君上揭破往事，师父会怎么看他？

“那咒文是小衣给你的？”谢茂质问。

小师弟说得这么支支吾吾，师父眼里不沙子，肯定要问内情，比如，你怎么就犯上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