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心中想的是，错的是我，君上无论对我了什么，都是应该的，何谈原谅？可谢茂那双微微泛红的双眼近在咫尺，若非心疼得狠了，先生绝不会这样。

庐江之畔的衣飞石正在念咒。

“也……”

画面直接锁定了古木堂的君上。

事实上，在衣飞石死于神击之前，君上都未曾渡过仙魔劫。他若早一步渡劫，成就大圣人境界，同世界，衣飞石也不会死在神击中。

衣飞石终究还是点点：“我原谅。”权当是哄一哄先生吧。他若不能心安，我如何心安？

……

一直微垂双眼的君上倏地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眉心中一缕刺目的金光，挣扎着飞入天空。

“……”

衣飞石已经彻底懵了：“为什么会这样？先生，我想看庐江之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份咒文怎么会伤到君上？”

谢茂忍不住吻住他不断吐出低声下气字句的嘴，眼眶有些红：“他错了。你原谅他。”

……

善天尊的前事后，想让衣飞石相信这番说辞基本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衣飞石记忆里没有相关情报。

“我可以带你看。”谢茂仍是双手捧着他的背脊，似是托着他，“但你要知他那时候吃了药脑子不大清醒，后来的事你也知了，他仍旧爱慕喜欢你……”

衣飞石在庐江之畔念诵剖咒文，君上上不断有金光挣脱飞入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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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茂原本也不应该知。就在一秒之前，他快速把先前遗漏的支线――也即衣飞石剖时，君上那条线――看了一遍，这才明白最终为何是那个结局。

得了他这一句保证，谢茂才重新打开了过往那条时间线的投影。

九转迷心种子并未彻底失效，君上似乎在尽力平息迷药带来的困扰。

衣飞石摇。他连所谓的“结局”都没看见，转播信号就被谢茂给强行掐断了。

“那你觉得我是如何渡过仙魔劫的？”谢茂问。

他一边念咒，上的血肉灵气就在凌迟碎剐中反哺天地，当初如何一点一滴修成圣人

另一边，衣飞石已经飞抵庐江，寻到了最适合的灵福地，设案焚香，准备颂念剖咒文。

谢茂犹豫片刻，还是多给他开了一个视角，从旁分出一片画面，给庐江之畔正在剖的衣飞石。

君上静静地坐在堂中，双手诀，眼睑低垂，似是入定。

他没有丝毫去寻找衣飞石的意思。就如谢茂看过的结局一样，一直到衣飞石剖粉碎，君上才姗姗赶到，在此之前，他当然不会出现。

衣飞石念出第一个字，古木堂中，几乎是同步地听见了他的声音。

时空乱局中。

“实……”

衣飞石不住点：“我明白。那时候是我先对君上下了九转迷心种子，他生气是应该的，惩戒我也是应该的，我绝不会为此心生怨望，更不敢怪罪君上或是先生。先生，谢谢您肯赐予我真相。”

随着咒文的念诵，君上上的金光脱而出，又有鲜血从素白的衬衣中濡，顺着彻底饱和的布料滴滴答答落在坐席上，很快，连坐席也被鲜血打，古木堂中一片刺鼻的血腥味。

君上丝毫不为所动，只默然掐诀静心，眼神一片冰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