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出于哪一种考虑，君上这些日子都守在衣飞石边，寸步未离。

“师父，师父。”他上前握住衣飞石的手，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惶恐。哪怕是先前神火将熄、无以为继的时候，师父也没有这么瘦过！师父到底怎么了？

?s  i  mi  sh  u  w  u  .com

除了君上，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师父伤得这么凄惨？徐莲不敢想也不敢问。若师

耳畔响起君上极其冷峻的声音：【别吵他。】

徐莲便不敢再嚷嚷，憋着一口气将衣飞石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师父内外健康并无伤患，放心的同时又忍不住偷偷哭了一场。衣飞石曾剖祭，虽没能献祭成功，可他浑肌骨都碎了一遍，将养两年方才恢复正常――徐莲一眼就看出来了，恩师这一肉宛如新生。

这声音是直接传入了他的耳，并未自空中传播，显然也是为了不惊动昏睡中的衣飞石。

徐莲从未见过恩师如此削瘦的模样，眼泪刷地了下来。

这是要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罪，才会将浑肉都换了一遍新的？

――衣飞石的记忆被抹去之后，这几天一直在沉睡休养。他熬了太长时间，委实太过心力憔悴。一旦被君上抹去了无法安枕的源，立时就睡得不省人事。

那地方说是一间小书橱，也是相对藏书大殿而言。书橱内格局开阔，门帘半挽，绕过插屏就能看见衣飞石栖的方榻，锦衾绣枕，下垫着云霞织物，床还点着十万年沉淀的极品安神香。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天君上并未去植园。

徐莲估摸着，应该是要等君上回古木堂之后，才会有事前往通禀此事。

君上的态度不似厌恶师父，可师父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呢？

君上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手里天材地宝无数，缺徒弟送的几件宝贝么？想起二徒弟重伤未愈，一丝慈心翻涌，吩咐：“将库里先红花、千霜参都起出来，叫来人给楼云送去。等一等，叫来人来一趟，我有话问他。”只是想问问徒弟近况而已。

才喊了两声，他就发现自己声带被锁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衣飞石就沉沉地睡在榻上，眉目舒展，呼平缓。

就在徐莲旁敲侧击地询问师父近况时，已经有事去古木堂回禀了玄君差人孝敬的事。

待徐莲进了古木堂，两边一见面，徐莲伏首磕：“弟子徐莲拜见君上。”

君上正在清点给古楼云的药品珍材，闻言回一看，压儿都不需要徐莲撒谎，他就明白此事前因后果。他也不喜欢尖酸刻薄去拆穿小辈的小把戏，说：“原来是你。去看看小衣吧。”

府前听差来接东西。

只是看上去非常瘦弱。

最让徐莲忐忑的是，他本看不出君上的情绪究竟是好是坏，只得顺着君上的指点，去看在小书橱里暂居休养的衣飞石。

徐莲听了吩咐，脸都僵了。我这是有多倒霉？玄君说我会被撞见，果然就被撞见了！

至于玄君教给他的说辞，他记在心里，倒也不是一定要那么说。若师父当真情况不好，就只能照着玄君给的说辞撒谎，若谢秋本就是胡说八，他也并不想欺骗君上。

他还在清点药材，也没有问为什么是你来送东西，闹得徐莲准备的说辞完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