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想到这劲刚憋过去，应旸就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说：“你可别借题发挥啊，我早跟你说了，胖瘦都好。”

“我你嫌不嫌呢。”这话程默没敢说得太大声，怕应旸跟他发作。

谁让应旸脾气差，动不动就生气。不像他，最多只会有些小情绪，不会骂人，更不可能动手。虽然应旸没冲他挥过拳，也不算骂过他，但他会说脏话，说脏话就是不对。

“有。”

起锅的时候烘干机恰好响起了提示，应旸原想提锅把水倒了，焯熟的秋葵直接抖进盘里，但听见动静却故意换了筷子一往外夹：“去收下衣服。”

六条全黑，杀气腾腾的，一点也不可爱。

“你不知，”程默咽下饭后说，“这电饭煲原价三千多，我双十一打折的时候买的，半价，出来的饭确实不一样，特别。”

布料少的落在后，程默最后去看的时候颊边不由染上与机同等的热度，蹲在门后暗暗数落了应旸几句，接着若无其事地直起来，把内一条条夹好。

葵，等熟的同时问：“有冰和芥末么。”

叠好衣，程默拉开衣柜，看着抽屉里半数糖果色的内深深犯了难。

“噢。”程默没有多想，听话地去了。

程默职业病犯了，差些忍不住和应旸叨念这个问题。

应旸看得失笑：“至于么你。”

尤其是那几条粉色的。

也没人求你抱啊。程默有些不高兴，强忍着馋意把那块红烧肉拨到一边，转手去捞汤锅里的瓜。

趁应旸没注意，程默眼疾手快地收下自己的衣服，成一团，鬼鬼祟祟溜回卧室。

循着他的话回忆了一下，程默忽然暗恨自己的记忆力。什么瘦的话也好，某些时候能撑起来之类的，他才不要记着呢。

思来想去，程默抽起几条白色的四角，把它们统统压到下面，决定暂且委屈它们一阵。

应旸一直盯着他看呢，程默的形很好，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有些微上扬的弧度，眼下微微抿了起来，他就知程默心里不舒坦了：“没嫌你，少自己在那儿瞎琢磨。”

万事俱备，只待秋葵落网。



应旸偏不放过他：“就昨晚的事，你赖不掉的。”

“喏，”应旸夹了一块红烧肉到他碗里，“光吃好也不行，还要吃多。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抱着都硌手。”

不就一碗饭，等尝过他的红烧肉再眯眼也不迟啊。

机里充斥着未尽的意，程默摸到一件晾一件，将衣仔细挂到晾衣架上散热。

独居多好，俩人一块住，这些都不能穿了。

程默一听就明白应旸的打算：冰镇秋葵蘸芥末。他原本也想这样，于是很快兑好调料，冰块也利落地铺到盘子里。

他记得程默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很爱攒钱。平时总是一块块币地存，等存够十块了就兑成钞票，然后再用十张钞票换整百。说是面额越大越不舍得花，以后成年能开了再把钱统统放银行。

程默咬着筷子糊：“总要吃好一点。”

饭碗里的米饭白白胖胖，粒粒分明，程默怀着虔诚的心夹起一小团送进嘴里，满足得眯起眼睛。

“这么舍得？”应旸不由侧目。

难得有个途径能够劳自己，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