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哥……”

赵远阳缓慢地摇了下。

他勉强坚持着打电话，低盯着柏油公路，电话接通那刻，那的声音让赵远阳找到了一丝安全感，觉得可以站稳了。

赵远阳勉强地抬，耳边的电话里，霍戎的声音还没断：“阳阳，说话。”

霍戎下了车，抱他起来。

霍戎一句废话也没有：“等着我，别挂电话。”

霍戎要镇定许多，跟他说：“我带他走，你们好好玩。”他手臂很稳地抱着远阳，要是换魏海，魏海是没法这么淡然地抱动赵远阳这种重量的男生的。

陈雪庭也下了车，那海风简直要把她倒一般，长长的黑发扬起来，她走得有些寸步难行，“魏海，他怎么了？”

他感到无力，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没用。

长的黄色的光芒。

魏海语无次地跟远阳哥哥解释：“远阳不知怎么……他突然就说要停车，然后下了车，蹲下来就站不起来了，我……我跟你们去医院吧。”

赵远阳连挪动脚步都困难，更别说站起来了。

黑夜里，海的威胁比白天更大、更吓人。

他提不起半点力气，脑子里不断冒出海水的形态、味。深蓝色的海水一点点地侵蚀他，他感觉自己要失去意识了般，连呼都觉得艰难，只能单手蒙着耳朵，单手着手机，让手机密不透风地贴着整个耳朵。

赵远阳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时脱力，手机掉在地上。

魏海也不知怎么回事，又拿他没辙，干脆陪着他蹲下来，“你们先走，我陪远阳等他哥过来。”

一行人他们只能看见这辆黑色的加长豪车，以超跑般的速度疾驰而去――

赵远阳说什么也不愿再前进一步了，更是直接蹲下，手捂住耳朵，“四海，我不舒服……你们先走，我让我哥来接我，”他打电话前，先看了眼时间，“这上十二点了，你们要错过放烟花了，别我。”

这时，远突然来了两强光。

赵远阳已经开始觉得晕了，他滴酒未沾，却仿佛要昏迷过去般，脑子里一片混沌。

那光亮非常刺目，又非常耀眼，切且接近的非常快，伴随着汽车引擎声。

“上车等吧，蹲着算怎么回事。”她冷得不行了，抱着手臂。

“哥，我不舒服，你来接我好吗？”他声音轻得可以被风跑。

霍戎抱着他上车，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低看着他煞白的脸，“阳阳？”

霍戎手搭在赵远阳额上，没发烧。

十二点到了，烟花突然在海面上空绽开，哗地一声，赵远阳看不清，只能感觉到热热的光和温度。

他怀疑是不是什么胃的病，他看着赵远阳窝在他哥怀里的脸，小半张侧脸，却白得骇人！他慌乱急了，酒也清醒大半：“他晚上没喝酒，我看着的，也没吃什么不该吃的，就吃了点巴旦，牛肉干什么的……也没抽烟……”

又伸手探进他的衣服里面去，摸他的肚，“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