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骨气的嘛，一路被拖着不疼吗？哎！”程钧和善地问，“知为什么一路拖着你过来吗？”

几个黑色甲胄的士兵立刻将准备好的柴都弄了进来，不多时就燃起了大堆篝火。程钧一脚将贼人踢到火边，那贼子的眉皱了皱，竟出十分难受的样子来。

程钧一愣，“啊？”

谢凝叹：“今晚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朕不想再死人了，你将他送出城，朕赦免他了。”

“嫂子！”程钧登时就急了。

谢凝的脸一沉：“嗯？”

于是，现场的官员们只看到贼子在火堆前满地打，偏偏求死不能，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贼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作答。

他是千万个不情愿，但依旧将贼子的关节接上，把麻桃拆了，绳子也斩断了，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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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狮子骢招了招手，狮子骢便听话地屈膝伏在地上，等她坐上去之后，才悠悠地驮着她

贼子起初还能忍耐，但是上的麻越来越难受，他禁不住挣扎。而他的双肩本就被卸了关节，一动便疼痛刺骨，但是不动，上却又得难受。不动便养，动了便痛，而痛不能止，只能叫更加难受。

程钧摩拳掌，蹲下来对着贼子嘿嘿一笑，好声好气地劝：“我说，在我嫂……在陛下面前，你还是招了吧，大家都图个痛快才是好汉子，磨磨唧唧的啥呢？对吧？”

程钧也懒得跟他说，只吩咐：“来人！点火！”

“叮嘱监门卫，让他出去。”谢凝疲倦，“朕累了，回吧。”

常人难以想象那种痛苦，在冻僵之后忽然被高温接，肉像是蒸笼里的馒一样，会发胀发，得跟泡发了一样。而这膨胀里又带着麻，那从肉里生出、在肉里乱窜的麻能叫人1死难耐。更可怕的是，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东西，那就像被针扎一样。

贼子愤恨地看着他，咬着牙不作答，额上的汗水却涔涔地下。

贼子不作答。

“子韧。”谢凝忽然叫，“罢了。”

程钧瞧着差不多了，走过去一脚踩在贼子上，他不怎么用力，贼子却呕出了一口血来。程钧惋惜地低下，摇着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以为自己死了就真的能保住剩下的人？你家主人不止养了你一个死士吧？我进城的时候都听说了，两百多个死士，说没了就没了。现在你又被抓住，你们在城外的熔炉还没得到消息吧？猜猜看，你家主人为了保重自己，会不会再派死士出城？你们一同习武一同长大，就为了一个接一个地死在那人的贪婪里？男子汉大丈夫，不思忠君报国，竟然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将自己的命都卖给了他人的贪，你问问自己，对得起你爹娘生下你么？”

程钧登时不敢多说，只能点：“是，末将遵旨。”

“难受吧？”程钧依旧好声好气的样子，就像一个捉弄蚱蜢的恶童，他蹲下：“你在雪地里拖了半个时辰，上已经冻僵了，现在忽然被火一烤，是不是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