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聪本不敢往下想，他在看眼前的青山绿水的时候，他看到的已经不是风景，而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是张着大嘴的凶兽，即将残忍的吞噬人的命！

白茵点了点，她刚刚看过了，这车上凝聚的气机滞涩不散，车上坐着的人皆是眼下青黑，人衰之气从脚下冒出，隐有将人寿运往下拖拽的意思。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聪，看到这个画面也在心上笼罩了一层的阴影。

“我如今也是阴阳境，这件事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白聪的嗓子有些发抖，“那可是将近一百个人了！”

她当时自己开天眼开了不少年，现在司白夜恢复神志才多久，他这个样子急切，倒好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

白茵看着层层叠叠已经弥漫到苍穹的衰气，她微微的闭上了眼，再睁开，天眼就被打开。

当真是大白菜一样！

“不过，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护持？”白茵挑眉。

司白夜看到白茵问了一半就不准备问下去了，他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接着冷着脸开车。

本来这个公路应该是人烟稀少的，但因为夏季美景，单单这一路上白茵看到的旅行大巴都不下于三辆了。

白茵愣了一下，她纳罕的看着他，“我怎么察觉不到。”

一脚踏阴阳是褪去凡尘的第一步，如果到了，那就可以摸到一些天地桎梏，若有心规避的话就要简单许多。

白茵看着光秃秃的已经开始风化了的山，他们行驶的路的旁边就是涛涛岷江之水。

这场灾难，要远比想象当中的惨烈……

天眼带来的其中一个效果就是蒙蔽自，当初天生天眼的李穆清看不透她的过往未来，就是这个理。

光线投落到司白夜冷峻的脸上，他的表情淡淡，只是口中说出的话让白茵有些惊讶。

过了一秒钟，白茵就恍然大悟，“你的天眼也开了？”

――

到了这个时候，

车子花了两个多小时才隐约进入了群山。

因为正在汛期，水有些湍急。淡绿色的水波撞击到石上，顿时就变成了亮眼的白色，在阳光下面，这一幕有说不出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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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会遇险的么？”白聪干着嗓子问。

迎着白茵若有所思的目光，司白夜抿紧了。

听着他的回答，白茵嘴角一抽，“从古至今开天眼的都没有几个，我现在数数我见过的都不下五指之数了。”

每辆车上坐了三十个，三辆车里加起来少说都得有九十个，还不算上其他已经进了里面的人。

司白夜点了点，“嗯。”

白茵忽然就想到了自己自己当初来的蹊跷的晋升，又想到司白夜当初突然出现在镯子里的魂魄，这里面要是没有司白夜的原因，她是不会相信的。倒不是她这阴阳境有问题，只是来的太快了，远没有达到水到渠成的地步，快的好像是突然汲取了谁人的力量一般。

想到这里，白茵心中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