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靴声清晰有力，瑞王回过，看见廷泽正信步朝他们走来。正弯腰拱手而立的高兴突然睁大双目，嘴巴张的可以下一个鸡。

廷泽再不多言，转走。

廷泽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应相如此佞狡猾之辈，瑞王就如此甘愿被其控制个傀儡木偶。本好言劝一句，回是岸。如今四海昌平，你我携手，共同辅佐大哥不好吗？”

瑞王上前一拍他的肩膀，笑：“舅父那里责罚严重，任务失败，他不会善终的，二哥放心便是。”

瑞王轻笑着一挥手：“退下吧，幻影，恐怕你早就暴了，自去舅父那里领罚吧。”

“殿……殿下。”高兴窘迫地望着廷泽，吞吐：“才在这里是……”

瑞王沮丧地低下，盯着地面许久，才小声：“二哥还是跟以前那样唤我好么

廷泽听他如此说，脚步徒然一顿，狂笑出声，但笑意却冷冽如冰：“瑞王千岁如此关心本，本真是万分荣幸。”

廷泽面色沉肃，瞥了他一眼，：“高兴伺候了我数年，就算那人装得再像，有些不经意的小习惯和动作却是无法效仿的，甚至连高兴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高兴”有些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应诺离去。

瑞王昂首，言辞凿凿：“为君者，当有经世之才，治世之能。大哥资质平庸，文韬武略，狗屁不通。让这样一个的人当皇帝，岂不置大宋安危于不顾！若是二哥有意上位，廷宣愿意追随，全心辅佐二哥坐拥江山。”

高兴跟姑娘讲话时就会羞臊脸红，那日在林府，若兰拿着烤鱼给“高兴”吃，并且跟他攀谈闲聊，他却毫无反应。也许是从那时，他便开始怀疑边的这个近侍了吧。

“确有此事，殿下与他交情甚好，私下还称他为姐夫。据属下所知，林昱此人博古通今，又擅长验尸断案，这几日他就与殿下一起在查状元客栈试子被杀一案。殿下武功高强，属下不敢贸然跟踪，就先来将此事禀报给王爷。”

“二哥留步。”瑞王叫住了他，“没了幻影，还有别的角色，舅父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二哥要多加小心。”

瑞王笑了笑，抬首望着漆黑的夜空，“二哥倒是与他走得亲密。”

“二哥是何时发现边的近侍是个冒牌货的？舅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来跟高兴面容形如此相似之人，花费时日加以训练调/教后，一举一动都与原来的高兴毫无差别，足以以假乱真。”瑞王敛了笑，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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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泽冷喝：“荒谬！君王之位岂是儿戏，叛上作乱乃是不孝不忠，兄弟反目乃是不敬，谋逆篡位乃是不义。本绝不那不孝不忠不义之辈！”

四周有一刻僵滞的宁静。片刻，瑞王扬声笑了起来，修长俊逸的眉眼显得阴柔邪魅，眉骨上方一两指宽嵌黄玉宝石的宝蓝丝帛彩绣抹额更衬得他万分倜傥风。

廷泽抱着双臂，冷声：“我想扬州城撷芳楼的那起命案或许跟这个幻影脱不了干系。”

真正的高兴，恐怕早已死于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