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娘的声音传来，雉娘嘲弄地看着段鸿渐，看得他一阵尴尬。

“就这两天的事情，婚姻之事，父母之命，你不需要知太多，等嫁过去自然知。”

“雉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们的谈话有些怪，赵守和皱着眉，除了话题吓人，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董氏已经恢复慈母的样子，“守哥儿，你忙了一天，还不赶紧歇歇。”

雉娘呆滞住，突然掩面哭起来，朝赵县令的书房跑去，赵县令正心烦意乱，见三女儿哭得像个泪人一般，不由大惊。

雉娘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背影，神色复杂。

“鸿哥儿有心了。”

赵燕娘不回答，用一种怜悯又不屑的目光睨着雉娘，雉娘被看得心火起，“二姐姐，雉娘要出门子？不知是何时的事情，父亲母亲也未曾提起半句，二姐姐是从何得知的？”

段鸿渐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只得

雉娘抽抽搭搭，伤心又可怜，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痕斑斑，哽咽，“爹，刚才二姐姐说我这两天就要嫁人，雉娘一时接受不了…本来还想着多在家中陪伴父亲母亲，猛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心中难过，雉娘不要嫁人，女儿舍不得父亲。”

“段表哥有事吗？没事的话雉娘就先行告辞。”

一转，就见那段家表哥正站在前衙和后院的相连，痴迷地看着她，她一阵厌烦，不想搭理他。

谁知段鸿渐快步走过来，语气急促，“雉表妹，近日可好？”

“母亲说的在理，但活人总有要死的一天，活着的时候，肯定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何等的死法，或是剥抽，或是首异，作得恶越多，死得就越惨。”

母子俩说着，边往东侧屋走去。

“三妹妹也在啊，不是我这个姐姐的多嘴，三妹妹很快就是要出门子的人，哪能还和外男见面。”

雉娘如受到惊吓般低下，“母亲，女儿死过一回，迷糊之中似是看见那鬼差们在往油锅里炸人，女儿大着胆子询问，鬼差那些人都是生前恶事作多，才会受这样的惩罚，女儿害怕，幸好母亲为人心善，想必死后不用受这些酷刑。”

段鸿渐似是不敢相信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一脸受打击的样子。

“鸿表哥，你来了。”

“雉娘比以前如同换了一个人，说得话让母亲都觉得瘆得慌。”

董氏恨急，偏还要装出笑来，“雉娘说得是，至于死后什么的，只有死人才知，死了不过一堆黄土，又怎么再享人间的富贵，活人照旧过得面风光，总比死人强万倍。”

段鸿渐心下咯噔，“燕表妹，雉表妹何时许的人家？”

他的嘴张了几下，贪婪地看着她的脸，一段日子没见，表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此时，赵燕娘和段鸿渐也赶过来，他看到有外人，按着怒火，“段贤侄，我们父女有私事要谈，请贤侄回避。”

出门子？

董氏抖了一抖，复又镇定下来。

赵守和点点，“娘，我倒是不累，段表弟知家里有事，也从书院告假，人安排在前书房，明日去外祖家里吊唁。”

，母亲，你说是不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赵县令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雉娘无奈地朝他行礼，“托你的福，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