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帝走进殿中，皇后看出他有话要说，摒退人。殿中只剩夫妻二人。

贤妃捂着永莲的嘴，扶她起出殿。

“朕不过是随意走走，不想竟走到皇后这里。”

皇后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祁帝的眼深深地直视她，她再接着，“谁曾想到，永安边的嬷嬷看出荷包有异，里层竟是用羊的。嬷嬷是个小心谨慎的子，想着一般人用羊包的东西，都不能以手之。她解开荷包，闻到一丝异味，心里怀疑，请人查验，谁知竟查出金元宝不对劲，像是被什么药水浸泡过。永安忙请御医，御医告诉永安，元宝所浸之毒，是前朝的禁物，名唤骨肉分离。”

“永安怎么会和你提此毒？”

皇后缓缓地起，跪在祁帝的面前，她抬起，面上光洁的肤白得透明，眼里坚韧隐忍。

“你说，永莲准备的东西是给胥府嫡长孙添盆的？”

祁帝的眼神变了。

“原来如此，陛下您请。”皇后说着，立在一边。

皇后惊呼，“永莲中了毒？是何毒，有没有查出下毒之人？”

皇后面苦意，“永安大惊，此事非同小可。她不敢去质问永莲，害怕问出什么，伤了姐妹的情义。于是告诉臣妾，臣妾也拿不准主意，一直瞒着没说。”

一刻钟后，祁帝离座，不发一言地离开德昌。皇后一直跪着，直到琴嬷嬷进来扶她，她才起

过，你们也不可再提。”

“没错，那骨肉分离之毒何其阴损，但凡是沾上一滴，就能让人送命。胥家嫡长孙不过是初生婴孩，哪里经得住？臣妾事后听永安说，吓得是心惊肉，又怕弄错，误怪永莲，一直不敢说出口。方才您说永莲也中了这毒，臣妾想着，是不是永莲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他背着手出殿，殿外气爽天高，晴空万里。他慢慢地走着，沿着白玉青砖，不知不觉中，竟走到德昌的门口。

琴嬷嬷眼尖地瞧见他，连忙出来迎驾，皇后听到动静，也出来相迎。

“陛下，您怎么不派人通传一声，臣妾仪容不整，让陛下您见笑了。”

“永莲中毒，朕心中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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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永安是心里慌恐，才会和臣妾提起此事。陛下可还记得，胥家的少夫人产子，生下胥家的嫡长孙？胥家嫡长孙洗三，永安受邀前去，不想竟碰到永莲，永莲是不请自到。永安顾念姐妹之情，替永莲备了洗三礼。但不想永莲是有备而去，也备了洗三礼，是用荷包装着的金元宝。永安怕永莲过意不去，就把永莲备的洗三礼收起，自己拿回府。”

皇后的脸变白，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然后眼里的惊讶慢慢收起，渐渐转为深沉，“臣妾听过，事实上在两天前，臣妾还听过这个名字，是从永安那里知的。”

皇后因为前段日子生病，脸色略显苍白，加上脂粉未施，未着凤袍，仅穿着简单的裙。发髻松挽，水眸盈盈，如病芙蓉一般，弱若人怜。

祁帝背着手，站在殿中，殿中空无一人，四面金碧辉煌。明明是早秋凉爽宜人，他却觉得透骨心寒。

“父皇！”

祁帝盯着她的眼，“皇后可曾听说过骨肉分离？“

祁帝目光沉沉，透着一怀念，又带着一丝心痛。

她说完，望着祁帝，祁帝也看着她，两人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