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喜欢古代建筑。”余声说，“学着蛮有意思。”

余声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睡吧。”他说。

陈天阳和李谓

提到这个，梁叙想起了一件事。

“你干吗？”她怔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

梁叙替她说完：“所以就选了个你爸妈的专业结合。”

余声听完有一刹那的愣住，然后屏住呼抬眼瞧。他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样子，余声在那注目里慢慢弯起嘴巴点‘嗯’了一声。

他穿着灰色短袖，白色的象牙吊在膛上一摇一晃。双脚踩在地面的拖鞋上，黑色膝盖凌乱的掀起在弯。

寂静的房子里几乎没有其他的动静，提到那段往事好像空气都不动了。梁叙怎么会不明白这两年里她承受了什么，自然也学着慢慢长大。

于是她在那温柔里慢慢闭上眼睛。

其其像是在伸懒腰忽然叫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去上班了，余声将房间收拾好洗干净他的脏衣服才离开。到学校是个下午一两点左右，经过足球场恰好撞见了很多人在为校运动会准备。中央主席台上挂了横幅，大都是上短袖一模一样的男女忙活在球场上。

考没读到喜欢的专业现在要考研，总觉得她把自己弄得太累了。”

远远看去有两个熟悉的影。

像是得到了肯定才感到十足的安，余声狠狠了一口气，然后将视线从墙上收回，侧面对着梁叙。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其其已经睡着了没什么动静。

“你当初是因为喜欢才学的建筑艺术？”

梁叙抱着被子上床贴近她的背，一只胳膊将她连带被子搂在怀里。余声刚才所有的低落在此时都没了，每个孔里都是他淡淡的呼还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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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叙啊。”她迟疑了下，“我要是说了你会不会凶我？”

梁叙声音平静：“不会。”

“我和我妈学画很久了，到后来已经成了习惯不知是不是喜欢。”余声枕着手臂，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我爸呢一直在外出差和铁路打交。”

“后来上大学我妈坚持学国画我不愿意。”

“怎么变了？”

灯光在墙上打着固定的光晕，看久了便像是一幅画。余声说完有一会儿屋子里没声响，正要开口就看见梁叙从折叠床上坐了起来。

“……”还是怕他生气，余声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这一声拉的很长很长，长到尾音是自然消失的，“不过后来变了。”最后这几个字倒是稍微扬起声来。

那是段比较煎熬的日子，梁叙入狱她又开始变得孤独。当时仿佛是一瞬间所有的光亮都没了，世界里又剩下了循规蹈矩和她一个人。

“要不要我抱你睡？”昏暗里，他轻声问。

“后来我就闹啊像当年去小凉庄读书一样。”余声这句话有些欢快，欢快过后又静寂下来，“除了画画我不知自己喜欢什么，所以――”

他一直没怎么干涉过她的专业方面，当初也以为她会学国画像她母亲那样。梁叙抬眼静静凝视着她的嘴，然后将目光移向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在她安静下来之后响了起来，接下来是一段漫长接近一个世纪的静默。其实也不过才几分钟而已，可梁叙却像是等了很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