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忽然问：“阿爽跟我说，你喜欢小豫儿？”

声音低沉动人，有一点点磁的暗哑，情绪是放松的，带出了些许的懒散。

老爷子又说：“小豫儿大学毕业，年龄刚好合适，他们青梅竹，感情一向很好，定中娶她，我看着十分稳妥。”

老爷子纳闷地说：“你上次不是同我说……”

“没有的事。”

斯成看到我，站了起来，飞快地看了一眼我的脸。

我却再也不望他一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直接走到老爷子的面前：“斯伯伯，我爸爸说，定中打算跟我订婚，我想跟您说，我没有这个打算。”

走到大宅的中庭，佣人阿满见到我，笑嘻嘻的：“小豫儿，四少爷今日好像出去了呢。”

我清清楚楚地答：“我喜欢的人不是斯定中。”

他忽然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家定中订婚？”

老爷子单刀直入：“那你是不喜欢小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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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感情是慎重的事情。”

我推门，喊了一声：“斯伯伯。”

老爷子颇以为然：“老四的事情，你是不该，他钟情小豫儿。”

老爷子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阿满指指后：“老爷在书房，今日谷叔休息，我刚沏茶出来呢。”

我笑笑说：“我找斯伯伯。”

斯成的声音提高了：“爸――您又来了。”

答得真是一点也没有犹豫。

斯成说：“算了，我还因为多闲事儿，被老四骂了一顿。”

我的手停住了。

我从中庭的偏厅走进一楼，走到书房的门口，正要抬敲门，忽然听到老爷子正在说话。

我立刻知是谁。

斯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您想哪儿去了，小豫儿还这么小，我哪儿喜欢她了，阿爽就是喜欢跟您说些没边儿的事情，我知小豫儿是很好，我待她就和阿爽一样，那是妹妹。”

斯成拉长声音：“知了。”

老爷子松了口气似的：“既然没有这回事，那就好。”

老爷子变不惊：“这么说你爸爸，没有事先问过你的意思？”

斯成声音低下去了几分：“我有分寸。”

斯成却仍旧是散散淡淡的口气，听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爸，这有我什么事儿，那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

我说：“是。”

我点点：“那我过去看看。”

老爷子在里边说：“进来。”

斯成答：“我知。”

老爷子说：“定中这次回来，预备和小豫儿订婚，你什么意见？”

斯老爷子敲了敲茶杯：“这个老李啊……”

我一颗心直直地落下去，落到一个冰窟里，六月酷暑的炎夏，后背却觉得有嗖嗖的冷意泛起，好像整个都是麻木的，手仍然在微微发抖，眼眶很热，我摸了摸，是干燥的，一瞬间却忽然有了勇气，又仿佛是什么也不了，我举手――重重地敲了敲门。

屋子里的另一个人说：“他们俩同意就行了，哪轮到我有什么意见？”

老爷子看到我站在门外，神色有些意外：“小豫儿？进来。”

老爷子又说：“如果她跟定中订婚了，那就是你弟媳，长幼有别，你跟李家姐妹就是亲戚，行事就要注意一点，葭妍迟早也要跟定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