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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飞轻声说：“是。”

秦徐嘴角颤抖，半晌后挤出一声压抑的“谢谢”。

祁飞说：“草儿，去求求你家里的人，千万别去那里。你一个从未接受过反恐特训和特种兵训练的机关兵，到那里去岂不是送死？”

“那是南疆反恐形势最严峻的地方。”

“你别这么说。”祁飞，“你还年轻，下个月才20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少干过混账事，不是我排长把我保下来……算了，不说这些。你私自离队的事肯定该罚，但是不是应该罚得这么重，我不是理智还是情感，都觉得不该。”

“我知的。”秦徐扯出一个苦笑，“我该。”

“怪我和许连保不下你。草儿，就算你父亲铁石心，你母亲总是心疼你的吧？你去求求她，或者找韩孟帮忙，毕竟你私自离队也是因为担心他……”

他想到下午祁飞的话，猜出一二，温声安抚：“妈，您慢慢说。”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直到祁飞再次开口。

祁飞后来还嘱咐了好一阵，他挂断电话后在雪里站了很久，木然地想――被开除了，是不是就再也不能穿上军装了？

秦徐难受得说不出话，又听祁飞：“草儿啊，有空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说真的，让我说出这句话我心里痛得就跟被刀一样，但是如果最终的罚一定得在开除与调边疆之间选择一个，你……你还是去求求你的父亲，就，就……”

他违纪

“别跟我说谢，我这当排长的没能帮你扛下事儿，枉你叫我一声祁排。”

不为你争取轻罚，反倒要求重啊！”

秦徐脑子“嗡”了一声。

秦徐抿住，自从前几天父亲说出那句“你让我太失望了”后，他就知父亲绝对不会为他说好话。

祁飞沉着声音讲：“瓦汗边防连属南疆一支一线反恐队，喀巴尔反恐大营你肯定知，就在喀什下面。那里条件艰苦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你一旦去了，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当天晚上，他的母亲突然打来电话，语无次：“你回来！上回来！咱不当这个兵了，你想干什么妈都依你，出国念书也行，拍电视剧也行……你那好朋友不就是演员吗？你让他帮个忙，拉你一把，你也去演……”

“我……”

“我怎么？我能怎么？是你爷爷疯了！”秦母哽咽：“有这么将亲孙子往火坑里推的吗！”

乌鲁木齐下雪了，雪花安静地落在秦徐上、脸上，化后冰凉漉，像尚未干去的泪痕。

秦徐摇了摇，意识到祁飞看不到时才小声说：“没有。”

秦徐下意识地了嘴，血翻出海般的声响。

秦徐无神地看着远，“就选择开除是吗？”

“草儿，我们打听到，你和沉锋不一样，他差点被调去的岗巴观察哨在西藏，海高，条件非常差，但是起码……起码没有太多危险。你可能去的地方在南疆，瓦汗听说过吗？”

秦母气急攻心，说出的话不太有逻辑，秦徐耐心地听着，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

“妈。”他赶紧走到病房外，关门走去台，蹙眉：“妈，你怎么了？”

祁飞说：“如果单是纠察抓典型还好，你家里又给咱们机关打了招呼，说什么着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