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起洗手，往里换了件外裳，说是有事，先出去了。

片刻后厅门推开，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被推进来，旋即厅门关上，没了动静，只剩那老者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子微微发抖。

唐敦双拳紧握在袖中，骨节泛白。

待快黄昏时唐敦办完事回来，韩蛰问了那案犯的进展，旁的事半字不提，只说明日还有事，让唐敦来衙署。

那双眼睛深邃阴沉，像是能察人的心思，其中的压迫感比九五之尊更甚，唐敦竭力不闪不避，“那幅画是属下从田保私宅搜出，同行的弟兄皆是见证。不知大人为何问起此事？”

几乎是看到老者面容的那一瞬，唐敦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想回跟韩蛰辩解，脸却被剑鞘抵着动弹不得，只能听到韩蛰冷厉的声音，“认得吗！”

因没见姜姑的影，问了问，得知姜姑和金铃去了杨氏那里还没回来，便也作罢。

令容将荔枝肉吃完，走出屋门，只见薄云遮日，树荫绿，站在廊下，那风过来时带些许热，却不像前两日暑热难耐。她昨晚染风寒，不敢再去日底下招暑热，便叫枇杷搬个躺椅出来，往上盖个薄毯，在廊下躺着发呆。

随后如常下值，孤往京城东南角的一民宅而去。

锦衣司中，韩蛰进了衙署，先召来几位负责打探消息的下属问些事，便如常置公务。

“那晚属下深夜打搅，实属无奈，那案犯属下已缉拿归案，押在狱中，并没叫他逃脱。”唐敦垂首，没敢看韩蛰，只：“不知大人说的另一件是？”

……

次日前晌，唐敦依命过来找他，就见韩蛰的脸色冷沉，正端坐在案后翻看卷牍。

那张桃花笺显然是有人栽赃，这府里能模仿她的笔迹，再买通银光院的丫鬟抖在韩蛰跟前的能有几人？她没有杨氏那样的家世和底气，能在这府里保住命安稳度日已是难得，暂时还不敢跟相爷韩镜、太夫人起冲突，便也半个字不再提，只抱了红耳朵来玩。

“带进来！”他扬声吩咐。

这人他当然认识，很多天前，他曾带着唐解忧去找过此人，画了那副美人花灯的图，趁着潜入田保私宅的机会，混在其中。而今韩蛰既然问及，又不动声色地查访出来，证人近在跟前，

唐敦心中一，当即抱拳，“属下不敢欺瞒大人。”

“前天晚上两件事，你可有旁的事瞒我？”韩蛰单刀直入，审视而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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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蛰便在此时抬起眼来，目光如锋锐冷刃，径直落在他上。

“田保那幅画。”韩蛰起，缓缓走至他跟前，剑鞘微挑，迫他抬对视。

韩蛰沉眉不答，见唐敦仍没半点坦白的迹象，脸上浮起冷笑。

唐敦恭敬立在下首，见韩蛰没出声，猜得情况有异。对这位上司的情，他还算了解一些，没敢贸然打搅，一动不动地站了将近半个时辰，觉得酸，稍挪了挪。

韩蛰剑鞘微动，迫使唐敦看向那人，“认得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