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敬无束缚，当即拳脚相迎。

韩蛰过去，叫人开了门，进屋后就见屋里打着通铺，长孙敬被锦衣司的铁链锁着，旁边两人看守。他上半虽染血污，神气却没受半点影响，显然是看清形势，自知逃不出去，未多余挣扎，暂时存着实力，伺机再逃。

韩蛰不作声，将腰间佩剑反手丢在门口，拳紧握，卯足力气便砸向长孙敬。他出手向来又准又狠，长孙敬躲到一半，脸上如挨铁拳，立时有血腥味蔓延。

“打！”韩蛰双目怒，放开他，又一番抢攻后，将长孙敬打倒在地。

沉着脸走下楼，客栈的偏僻角落，两名锦衣司的人守在门口，不许旁人靠近。

韩蛰犹不解恨，膝盖抵着他腹，狠狠又是一拳。

韩蛰挥剑，锋刃扫过，将他左手尾指第一截齐齐削断。鲜血涌出，十指连心，长孙敬咬牙忍痛不语，片刻后才：“我没对她失礼过。”

他没必要拦着。

锦衣司中数年历练，生死关走了无数回，早已练就浑铁胆。韩蛰招招抢攻，加之盛怒之下出手格外迅捷，铁了心要狠揍一顿给令容出气，没几招就占了上风，随后招招紧，不求伤他命要害，只求狠狠出气。

韩蛰怒气渐消，恢复了惯常的冷厉之态，“哪只手碰过她？”

“怎么？”长孙敬稍觉意外，“不怕我跑了？”

倒是小瞧了他！

看守的人奉命退出，韩蛰脸色冷凝，将长孙敬上铁索解了，“起来。”

韩蛰俯视，长孙敬抬，两人目光对峙，像是利刃交锋。

之也说不定。如今长孙敬已落网，樊衡罪责已清，愿在外值守，就是为心中愧疚不安，聊作弥补了。



两人手旗鼓相当，长孙敬上有点伤，韩蛰又满腔怒气，连着三回猛攻，长孙敬被打得鼻青脸，躺在地上不动弹。韩蛰的力气也用了大半，着气走到门边，拾起扔在地上的长剑，走至长孙敬跟前。

长孙敬受了，伸手掉嘴角污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长孙敬总算看出韩蛰是在给令容报仇愤，并没反抗，只将口中污血唾出。

“你若欺她一星半点，我立刻杀了你！”韩蛰居高临下。

两人手几乎不相上下，韩蛰的怒气攒了数日无发作，阴沉的眼底隐隐泛出血丝，每一拳都挟风带雷，重锤般砸在长孙敬上。长孙敬也拼尽全力跟他对抗，拳脚相击，发出声声闷响。

屋内除了通铺床褥，再无他物，韩蛰没打算用刀剑占便宜，势如怒虎，狂追紧打。

长孙敬气势一弱，更无力招架。

屋内两影纠缠，韩蛰满腔怒气发一半，瞅准时机，用力将长孙敬踢倒在地，随后飞扑上，锁住他手脚。

冰冷的剑尖抵在咙，长孙敬面不改色。

“爽快！是条汉子！”他狰目大笑，“没想到冷厉无情的锦衣司使，也有为女人冲冠一怒的时候。还打吗？奉陪到底！”

“两只都是。”长孙敬盯着他，伸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