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司使凶名赫赫，惯于冷厉杀伐，这般手揽妻的亲昵姿态有些生，高修远不由笑了笑。

韩蛰亦拱手：“当日内子遭难，多蒙小公子相助，今日冒昧造访，是为表谢意。“

……

他已有许多年不曾

南边民变愈演愈烈，韩家插手军权，田保却在永昌帝跟前百般挑唆，拖延阻挠。战事紧迫，两虎相斗，这个年势必不会过得安稳。在战火蔓延，他再骑战之前，他想带令容去看一看城外雪景。

令容当然也知韩蛰的些微醋意――举凡男人，不对妻子感情深浅，大概都不喜妻子跟旁的男人过从甚密。先前唐解忧挑唆生事，韩蛰为此盛怒异常，这回他特地跟来谢，当然不是真心，只为提醒她罢了。总归谢意已表，她不愿给自己和高修远添堵，也没多说话。

几杯茶喝下来，多是韩蛰跟高修远闲谈，说些诗画的事。

因车还停在笔墨轩外，众人出了小院，踏雪慢行。

高修远随手收了画，请韩瑶稍安勿躁，过几日装裱后送往相府――当然会另一幅送去，这枚悬着的红豆送给韩瑶这位相府千金，若被人瞧出端倪，并不合适。

“这样大的雪，出城去哪？”韩瑶脱口问出，猛然醒悟过来，赶紧闭嘴。旋即调转，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有韩蛰在场，韩瑶拘束老实了许多，几乎没开口说话。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大人客气。”高修远笑了笑，“鄙舍寒陋，怠慢诸位了。”遂叫哑仆奉茶，请三人入座。

临走前众人瞧那幅佛寺槭树图，气韵灵动，入目雅丽。

――幼稚。

韩蛰遂吩咐车夫从京城南边的安化门驶出。

……

令容夹在兄妹之间，披了银红的斗篷，帽兜出了雪白的狐狸，丽的脸嵌在中间，眉眼婉转，眸光清澈，带着盈盈笑意。她发间装点甚少，除了珠钗，便只有嫣红致的花，衬得气色极好。

韩瑶甚是喜欢，令容称赞不止，就连韩蛰都多瞧了两眼。高修远的才华他是知的，京城中少有的青年才俊，有丘壑，才思灵动，假以时日，必成大。不过见韩瑶兴高采烈，令容也瞧得专注认真，他难得肯赞赏的两句言辞又全都咽了回去。

侧帘掀开，韩蛰眉目冷峻，“我们出城，你回吧。”

不过她能得夫君欢心爱护，毕竟是好事。

高修远送到门口便驻足，瞧着韩蛰跟令容并肩走远，那只手始终搭在令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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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轩外，韩蛰带着令容坐入车厢，驶出这条街巷，命人向南而行。

韩蛰的手不知何时搭在她的肩，帮她理了理斗篷。

见厅中三人并肩而立，韩蛰材高健，墨青的衣裳贵气庄重，那张脸刚冷峻，不负文武盛名。

后面韩瑶因难得碰上深雪景，只叫丫鬟仆妇挤在车厢，她却寻了匹骑着。见韩蛰拐向南边，忙提缰追上去，拿鞭敲了敲车厢，“嫂子，你们不回府吗？”

高修远端正行礼，“韩大人，少夫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