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韩镜跟甄嗣宗难得齐心，看来这回田保确实是行事太过，压不下去了。

高阳长公主打杀一两个人，还需要追究吗？

“田保的事，不知皇上可有了决断？”

永昌帝愈发不满，当着黑压压朝臣们的面，却又想不出堂而皇之反驳的话，不由看向韩镜，那位手持牙笏，低眉垂目。

他又看向岳父，担任中书令的宁国公甄嗣宗。

冯璋扯起反旗后势迅猛，年节里又攻下了几州县，官兵不敌。这事儿上永昌帝没什么主意，商议了一阵，决定由河阴节度使出兵镇压，另由韩墨任招讨使，招降讨叛，可便宜行事。

田保虽是个宦官，论情分，却不逊于姐姐高阳长公主。

永昌帝脸上青白交加，憋了半天才：“既如此，就由刑主审。”见韩蛰抬目语，补充：“锦衣司协理。但田保负责朕的寝护卫，若要提审，须先禀报于朕。”

永昌帝满期待，“尽说！”

永昌帝然变色。

礼拜的子民。甚至羊正卿那御史，也不过拿着他的俸禄才能站在朝堂的迂腐书生，没了他，仍有人前仆后继愿来领这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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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嗣宗颔首应是，旁边韩镜踱步而出，提起了南边冯璋之乱。

他躬行礼，掷地有声，“当彻查此案，以平民愤。”

那些人，如何能跟田保相比？

即便今日能逃，明日他们照旧会提起，到时候他这皇帝的脸可就更没摆了。

果然还是自家人靠得住！永昌帝心里微喜，“甄相，你觉得如何？”

他边就只剩田保这么个妥帖的人，韩蛰还步步紧！

朝中三位宰相，韩镜跟韩墨是父子兵，甄嗣宗虽势弱，偶尔还能帮帮他。这回连甄嗣宗都不帮他了，还能怎么办？

永昌帝准了，正想赶紧说退朝，又被韩镜抢了先――

他看着岳丈，怒气满，“这件事稍后再议！”

这样一说，底下几位才算是闭了

甄嗣宗倒是抬了，正对上他的目光。

永昌帝坐立不安。

甄嗣宗的突然转变着实令他恼怒，方才坐着想了半天，才隐约明白过来，大概是田保总是巴结范贵妃，冷落正皇后，才会让甄嗣宗不满。

幼时太师严苛，是田保帮他暗里逃出，吃喝玩乐，形同挚友。每常夜深人静，是田保伴他睡在幽深空旷的东，哄他入睡，照顾他饮食起居，如同半父。后来他能在中恣意享乐，也是田保察圣心，诸事想得妥帖周全。但凡他想要的东西，不天南海北，田保都能帮他弄来。

“臣倒是觉得……”甄嗣宗瞧着韩蛰，沉了下。

“臣觉得，谋杀朝臣，若此事属实，其罪当诛。”甄嗣宗看着御座上的皇帝，无视他骤然变了的脸色，“田将军肆意妄为，不可放任。如今南边冯璋之乱未平，据臣所查，冯璋谋逆是因楚州盐政苛刻，令民不聊生，田将军曾奉命南下巡盐，众人皆知。那变民举旗生乱，就是为诛佞，清君侧。为江山稳固着想，臣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