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教我的。行事果决,大局为重。”
那边唐解忧终于明白韩蛰的打算,脸色骤变,哭着往韩镜怀里扑来。
原以为是傅令容的嫁入和杨氏
韩镜下意识伸出手,韩蛰的匕首破空而出,带着极强劲的力
,刺向唐解忧脖颈。
“你――”韩镜气结。
而这些追
溯源,当年赵姨娘的事固然是祸
,刻意翻出旧事的唐解忧也责无旁贷。
“救……”
三朝相爷纵有铁石心
,眼中也忍不住溢出老泪。
年幼的心事在死里逃生时惊慌涌出,少年冷
的脸从此印在心上,相府嫡长孙,文韬武略的青年才俊,让她害怕又崇拜,心事疯狂滋长,愈往后愈偏执,渐入魔障。她无数次想象,那张冷
的脸也许会为她消
,所以刻苦读书习字,斩除可能威胁她的一切隐患,可近十年过去,她终究没等到那天。
可唐解忧毕竟是女儿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韩镜死死盯着辞色狠厉的长孙,心中挣扎。
韩蛰不为所动,“祖父从前说过,若有人动我心志,必先除之。而她――父亲
受重伤,半途而废,致相位空虚,许多人蠢蠢
动,朝堂人心不稳。祖父公事废弛,叔父和我还需守孝,别说旁的,连锦衣司的事都捉襟见肘。相较之下,孰轻孰重?”
韩镜神色几番变换,迟疑不决。
说罢,匕首锋刃朝下,对着韩镜深深一揖。
换作旁人,哪怕只是碰
一条,他也必狠心决断。
“那你打算怎么办?”韩镜怒
:“杀了她不成?”
韩蛰满腔怒气,毫不留情地将他打断,“去岁至今,数次责罚教导,她有半点悔改?若非被我撞见,还不知她会怎样生事!”
在他艰难开口之前,韩蛰已从神态探知其意。费这些功夫
问对峙,无非是要韩镜认清形势,心甘情愿地接受事实,免得祖孙间生出罅隙,迁怒旁人。而今韩镜既已看清,就无需多
顾虑。
沙哑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唐解忧睁圆双目,
子被带着跌向窗边。
但论公事,冯璋之乱令韩家措手不及,这回韩墨的事更严重――不仅斩断了他一条臂膀,这半月朝堂上宵小之辈蠢蠢
动,更是令他心力憔悴,疲于应对。韩家本就是文官起家,所仰仗的兵权都握在杨氏娘家手里,往后没了韩墨在朝堂的助力,
境只会更加艰难。
韩蛰的态度冷
固执,僵持片刻,没见韩镜出声,才
:“祖父也明白,该果决
置。”
“姑姑临终曾将她托付在府里。”韩蛰手指握紧匕首,扫了唐解忧一眼,“终归是为我的事而有此决断,将来姑姑和太夫人跟前,我去请罪。”
韩镜不语,看向唐解忧惊恐
泪的脸,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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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私情,哪怕唐解忧犯再重的错,他都肯原谅,甚至纵容。
留在她眼里最后的画面,是韩蛰面色冷厉,手臂微抬,五指修长。
一如她初入府那年进山游玩,他抬袖挥手,短剑
杀突然扑出的猛兽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