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瑶当时没表态，只说夜深了，改日再说。

杨氏亦觉意外，驻足跟尚夫人寒暄，听说母子俩也是刚来，正巧同行往各殿进香。

不过高修远早已摆明态度，韩瑶自知无缘不能强求，却也没法下决心应下这婚事，昨晚回去翻腾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

他今日不必当值，只穿了茶色长衫，高长，在人群中颇为显眼。羽林卫校尉小将自有卓然气质，俊眉之下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玉冠束发，腰束锦带，姿态颀秀，有文人之俊雅，武将之英武。

杨氏对他印象不错，便问韩瑶的意思。

还甚为恭敬有礼。

此刻杨氏问及，只好搪：“我……还没想好。”

这才说罢，不成想进了慈恩寺，迎面碰巧就遇见了陪着尚夫人来进香的尚政。

韩瑶正靠着枕嚼蜜饯，闻言差点呛住，歇了会儿理顺气，也不知是憋着了还是怎的，脸上微微涨红。

两人闭口不言，不紧不慢地走，韩瑶不觉得如何，落在旁人眼里，却如佳偶天成。

两人未必多投缘，但当家主母久了，闻弦知意的本事却是极擅长的。杨氏一说同行，尚夫人便隐约猜得其意，丢下尚政在后不理，只跟杨氏闲话。

“韩姑娘，许久不见。”尚政瞧着她，角微挑。

谁知尚政就跟个木似的，虽不推拒范自鸿的招揽，却也走得不远不近，偶尔中碰见，也仿佛没留意到她似的。七

尚政手品貌都出类萃，但比起府里陪着她长大的韩蛰和韩征，也没多出挑――至少两回相见，并无惊艳之。不像诗才秀怀的高修远，少年温如玉，画笔清雅秀绝，中丘壑山水展开，跟成日舞刀弄剑的两位兄长迥异，才华品貌都叫人迷恋。

韩瑶没反应过来，疑惑望她，“什么事？”

“尚政。”

范逯入相没多久，范家便对新入羽林卫的尚政青睐有加，范夫人也曾跟她透过这意思。范自鸿借着职务之便与尚政往来不少，范香每回入探望贵妃时，也会刻意妆点打扮，想着廊交错，没准在哪就能碰见他。

范香的亲姐姐是里得的贵妃，她的容貌也不差，盼还是有的。

这会儿杨氏想起，随口便问：“昨晚我说的事，觉得如何？”

这态度比起从前的断然拒绝，已有很大不同了

她对尚政印象确实很不错，却也仅此而已，没到愿意谈婚论嫁的地步。

韩瑶瞧了他两眼，别开目光，有些不自在。

尚政见识过她的小脾气，瞧韩瑶没打算多理他，也不打搅，只跟随在侧，在人群挤过来时，伸臂帮她挡着。

韩瑶心里犹豫烦闷得很，看见了也视若无睹。

见着韩瑶，尚政似愣了下，旋即跟在尚夫人后，端正笑行礼。

譬如范香。

韩瑶插不上她俩的话，索落下两步跟着，扭瞧见那双笑的桃花眼，想起杨氏的话，莫名觉得没好气，又不好失礼，只颔首招呼，“尚将军。”

杨氏笑，“那我等着。”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