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自然知缘故。

只不知，这回杨氏明明没提她，甄皇后怎会突然召她进？

两人毕竟是结发夫妻，甄皇后出自高门，比起商出的范贵妃别有韵味，趁着范贵妃怀了子没法争，倒也能哄得永昌帝时常连，稍夫妻恩爱之态。

章斐便陪着笑，自说些恭维的话。

令容同杨氏一，欠坐着，恭敬回答。

婆媳俩拜见毕，甄皇后仍是热络亲和的模样，命人赐座。

见了杨氏和令容，她也不觉得意外，只笑着见礼，又向甄皇后笑的：“太子殿下可真是乖巧，哄了会儿就睡着了，哪像娘娘说得那样难哄，娘娘放心，睡得正香呢。”

有了皇帝恩泽，甄皇后气色都比平常好许多。

乐。

“这便好了，他总是闹着不肯睡，我也疼。”

内心里疑惑，却难以从甄皇后那张平缓无波的脸上瞧出端倪，直到内殿里走出个人。

――也不知是甄皇后有意招揽，还是章斐实在长袖善

“往后就不怕了，娘娘若觉得难哄，只召我进伺候就是。”

长垂的珠帘被人掀起，两位惯常照看嬷嬷的太子之间，竟是章斐缓步走出来。

春光正盛，纱帘轻薄，照得整个殿内明亮温。

“承蒙娘娘关怀，贱躯微陋，怕搅扰娘娘和太子殿下，不敢擅自入。”

先前杨氏数回请旨时，都提过令容，却每回都只许杨氏一人入。

令容行礼跪拜时瞧着这模样，倒觉诧异。

“夫人每月里总能进两回，倒是有阵子没见少夫人。”甄皇后款款坐在椅间，打量令容，“真是比从前出落得更好看了。”

甄皇后闻言笑了笑，低摆弄衣袖。

――从前甄皇后不得，深寂寞，难得有个能陪着说话的人，且田保未倒，范家跋扈，甄皇后对韩家有所求，对韩家女眷也颇笼络。但当日永昌帝假借神佛之名想诓她入，甄皇后又怎会看不出来？如今时移世易，永昌帝为太子而来得勤快，甄皇后怎会放心让她进，平白搅了她顺风顺水的局面？

她虽是进见驾，穿得却不张扬，发髻低低盘着，珠钗玉簪，衣裳素雅。

但甄皇后对章斐熟稔亲近成这幅模样，着实叫人意外。

官员女眷入问安，自然不是女眷们说了算，须先请旨，得中后妃允准了，才能按着时辰来，由内监引往后妃殿中。

章瑁之在朝堂的权势虽不及韩镜，文思才学的名望却颇高，否则也难占着那片梅坞，叫旁人不敢强取。甄家自诩书香门第，公府尊贵，甄皇后虽比章斐年幼几岁，因两家交情而有往来，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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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你跟太子投缘，咱俩几年没见，他对你倒熟，抱着也不哭。”

高高盘起的发髻间缀着金钗宝石，贵丽典雅，金丝织锦的衣裳勾勒宝相花纹，尚衣局女官亲手奉上的衣裳，裁剪绣工皆是绝佳，衬着皇后端贵姿态和温婉气质，隐约有了仪态万千的模样，与从前被范贵妃抢尽风时隐忍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