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皇后跟前的人，认罪也很快，锦衣司虽动了刑，没挖出旁的，便如实写上。

许是为了昨日无辜死去的孩子，甄皇后换了素净装扮，发间装饰也不太多。不过幼学家教使然，即便装扮素净，仍有温婉柔顺姿态。进殿后见着韩蛰，她愣了下，旋即端然行礼，：“皇上失了爱子，臣妾怕伤心过度损及龙，特备了几样糕点和滋补的汤。”

听得韩蛰求见，意外之余，也迫切想知锦衣司查案的结果，忙叫人召进来。

……

这结果在甄皇后意料之中。

永昌帝昨晚歇在了麟德殿。

女再嘴，也没法跟铮铮铁骨的汉和被训练过的死士相比，先前锦衣司没深究这细节，未曾深挖，此刻韩蛰亲审，果然问出了新的东西。

见永昌帝瞧过来，甄皇后微微怒：“内廷司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如此要紧的事，该来通报才是，别说是个嬷嬷，就是本边伺候的，该查问就得查问！”说罢，向

韩蛰遂取了奏报，交刘英转呈永昌帝，将查案经过简略陈述。那割断绳索的女已然认罪，还供出了主使教唆她的中嬷嬷，锦衣司昨晚原想提审，因嬷嬷是内廷司的人，内廷司不肯放，彼时永昌帝和甄皇后已歇了，内廷司不肯通传，锦衣司不能闯禁，故未能提审嬷嬷。

永昌帝皱眉，不耐烦：“谁啊！”

的原因，说是脚底下踩着珍珠打所致。

“臣已查出结果――”韩蛰才开口，外便传来刘英跟人说话的声音。

韩蛰看罢，吩咐提来银霜，由他亲自审讯。

永昌帝在大事上没什么主意，听着有理，便叫皇后进来。

永昌帝扫了一眼，：“正巧，昨日案情查明，皇后一听听。”

这日逢朔休沐，不设朝会，韩蛰理清经过时才巳时二刻。

入了初夏，天气渐，麟德殿的窗半敞，风入朱窗，得帘帐轻动。

韩蛰保持恭敬姿态，端然：“据臣所查，昨日的事与皇后娘娘有些牵连。不如当堂禀明，若臣所查有疏漏之，皇后正好吩咐，臣再去查。”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送了些糕点过来。”刘英在外应答。

说着，从随女手中接过食盒，搁在御案旁。

他将案情奏报写明，换上官服便入面圣。

躺到清晨，用罢早膳，因昨晚没睡多少，便在殿里昏昏沉沉地打盹。

韩蛰进去时，永昌帝眼睛底下有些浮，眼神也无打采，开口便问：“贵妃的事查得如何了？”

永昌帝皱眉，下意识看向韩蛰。

范贵妃从虚弱中醒来时，得知失了孩子，哭得昏天暗地，他过去陪了两个时辰，也实在觉得伤心，待范贵妃累得睡着后，便先走了。再怎么昏聩荒唐，眼巴巴盼了九个月的孩子骤然没了，他哪还有心思召幸旁的嫔妃？因对甄皇后存了芥，也没去延庆殿，只往麟德殿里躺着，也丝毫没有斗鸡走的兴致。

甄皇后便款款落座，一双眼睛沉静从容，落在韩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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