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用当场对质了？”永昌帝咬牙，目光恨。

目的既已达成，再留在此，势必卷入帝后算账的是非里。

而永昌帝脾气浮躁，又在痛失爱子的关，一旦被激怒，事未必会斟酌后果。

“臣妾没想伤害皇嗣。”甄皇后面色泛白。

没有回旋善后的余地了，昔日盟友当堂反目，令人措手不及。

殿中死一般安静，片刻后，甄皇后才握紧掌心腻腻的汗水，低声：“请皇上恕罪。”

永昌帝起走近，手臂都在颤抖，抬起甄皇后低垂的，用力一掀，便将她撞在背后的椅上。怒气汹涌翻腾，残留的理智令他克制住抬脚的冲动，只怒声：“当着朕的面谋害贵妃，伤及皇嗣，真是你主使？”

数年，除了范贵妃的事，也知些旁的内情。

……

麟德殿内，永昌帝怒气盈，瞧见那假仁假义的食盒，一把打翻在地。

“胡搅蛮缠！不是你当众使那龌龊手段，贵妃怎会摔伤早产，哪至于母子只能留一个！”永昌帝一拳砸在她后椅上，“皇后，朕自问待你不薄啊。”

“是皇上选的，保住贵妃，不要孩子。”甄皇后抬目注视，眼中已然下泪来，“昨日太医请过皇上的旨意，是皇上不要那孩子。若是孩子保住，臣妾说过，会好好抚养。”

初夏阳光照在上，冷峻的脸庞朗沉肃，背影，姿态威仪。

她承认得太快，永昌帝脸上青红交夹，目呲裂。

甄皇后想不明白韩家为何反目，去帮早已失势的范贵妃，却知今日之情势，韩蛰既然已摆明姿态，必会是惯常的坚决冷态度。

甄皇后先前的镇定从容然无存，脸上失了血色，见永昌帝满面怒容，心里突突乱，迅速权衡后，跪在地上。

成婚数年，永昌帝这还是回见她哭，泪水涟涟，仿佛藏着极大的委屈。

韩蛰瞧了永昌帝一眼，“案情已查明，有罪的自当置，旁人是否放回？”

永昌帝怒气攻心，看都没看他，只糊“嗯”了一声。

“朕的孩子死了！还说没伤害皇嗣！”

韩蛰瞥了一眼，目光冷嘲。

“臣先告退。”韩蛰拱手退出。

走出殿外，殿门前的人内监各个凝神屏气，显然是听见了甄皇后那厉声斥责。他脚步半点不停，暗红色的官服扫过乌沉金砖，缓步从丹陛旁走下。

甄皇后沉默跪着，未辩白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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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待我不薄。”她瞧着永昌帝，对着他满面愤怒，不闪不避，“可皇上待贵妃更好，

糕点混同汤摔落在地，腾腾热气卷着香味洒在甄皇后跟前。

平常倒罢，里有她皇后的份镇着，外有甄韩相爷联手，银霜又可靠嘴牢，不会。如今韩家陡然反目，银霜被关在锦衣司里，她无法插手，以韩蛰的狠厉手段，能问出谋害范贵妃的事，未必挖不出旁的口供来。

甄皇后沉默不语，方才锋锐的眼神早已下来，温婉的脸上，泪珠落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