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令容低声，嘀咕：“那个臭木！”

想起相府厨房里四溢的香气，压着的角又忍不住牵起来，心里跃跃试。

这一瞧，才见里还有个纸条，仍是韩蛰的字迹，展开来瞧，却是两菜的法，不提用料法，却写如何以色香辨别掌握火候，每菜写了十来条，颇为细致。

赶到牵亭子，宋氏见她角微微抽动，似是刻意生气又忍不住欢喜似的，心中然，“是存静的家书？”

这着实让人出乎所料，先前令容向韩蛰讨教秘诀，那位还断然拒绝。

韩蛰一走，银光院暂且无事，杨氏派人问安探望之余，也递话给令容，可多住几日。

原本蔡家不太将靖宁伯府看在眼里，因那姑娘也是婚后丧夫，寻不到门相近的再婚人家，见傅盛是伯府嫡长孙，虽幼时顽劣，这两年不曾胡作非为，便看中这门亲事。

“什么？”宋氏没听清。

绷，令容都能想象到他那固执又别扭的模样。

金州属蔡源中节度，那位军权在握，辖内各州赋税多半扣在手上，在这朝廷不敢擅动节度使的世，也是巨富高门。

……

宋氏也不清楚，“没说缘故，只叫咱们别担心也别张扬。是派心腹来的，想必事关重大。”

如今要娶的这位姓蔡，是山南节度使蔡源中的女儿。

宋氏便抚她发髻，语声温柔，“他忙成那样，能抽空修书给你，还是惦记着的。方才外递信进来，你哥哥又要随存静去岭南，这趟出去，还不知何时会回来。”

傅盛丧妻后并无意中人，傅老太爷跟两位儿子商

“去岭南？怎么回事？”令容微讶。韩蛰信里只说南下，没提缘由。

傅益是兵的人，跟韩蛰南下，不可能是为锦衣司的事，多半是因战情调用。永昌帝有闲心去别苑避暑，近来也没听岭南有动静，韩蛰这回南下，动静隐秘，想来是另有安排。

谁知那姑娘命薄，进门没多久便病故了。

如今主动出秘诀，算是赔罪的礼物吗？

傅盛虽比傅益年长，却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从前养出一副霸王脾气，直到得罪田保、连累令容的婚事，傅伯钧才觉事关重大，下狠心教导。傅家在金州也算名门，傅伯钧为他娶妻，傅盛也老实了许多。

令容微咬红，笑而不答。

令容听罢，颔首出神。

这般想着，有些悬心，却也无从探查详细，后晌瞧过老太爷之后，挑了宋氏手底下擅长厨艺的丫鬟，将韩蛰那两菜试着了，果真与红菱先前的味截然不同――还真是厨艺秘笈！

待傅老太爷病势好转，傅家另一件大事便办起来――傅盛的婚事。

令容瞧着纸条，角绷不住牵起来，又轻哼了声，压着角装入信封。想起，到底惦记韩蛰出的美味，又将纸条取出来，细瞧了两遍，上许多细节都是她先前从未留意过的，若照着尝试，未必没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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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暗嗤了声，将信笺瞧了两遍，仍旧折起来装入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