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地江东，城池防守皆颇为牢固。

樊衡的公务不算急迫，自无不可，当即改洪州。

此时夜色仍，三更才尽，令容的困意被夜风尽，终究好奇，“是有人盯梢吗？”

外月华正明，底下的护卫整装已毕，骑候命，没发出半点动静。

“樊大人的本事，当然是信得过的。”令容心念微动，“他们还会追来吗？”

陆秉坤的最后一强劲屏障被击溃，虽据守江东数座城池，却不敌韩蛰与陈鳌的凶猛夹击，战败后自刎于城楼。韩蛰随之收缴叛军，按着朝廷递来的文书，命归降的原岭南诸将仍回原守卫，而后退往洪州，在此休整两日，待余孽剿清，再回京复命。

――那是韩蛰信里叮嘱的，若前往潭州途中碰到麻烦，可往洪州去，只是路远些。

令容眉微蹙。她有锦衣司护着，只要命无恙，倒也不太害怕。但对方倘若一路追着到潭州，总归会给宋建春添麻烦――宋建春固然有江阴节度使曹震的军权庇护，毕竟也只是个文官，没有成群的武将亲信保护，这等草木皆兵的乱世里，还是尽量避让锋芒得好，免得两摩，搅扰大局。

“也许会。”樊衡倒没掩饰，“这些人不太好甩脱。”

随行的兵还剩五千余人，皆驻扎在洪州城外，韩蛰与陈鳌住在州府衙门旁的客院，派人盯着各动静之余，亦将战事中各人功过写明。

如今陆秉坤自刎，岭南各守将虽归各，毕竟无人统辖，此又临近边境，虎不得――在韩蛰对陆秉坤

“是带着我累赘吧。”令容笑了笑，随他往农投宿。先前被长孙敬挟持南下，她就见识过故布迷障甩开追踪的本事，颠来倒去，麻烦得很。樊衡追随韩蛰数年，能从凶险杀伐中安然走至今日，必有过人的本事。且在这山南地界，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跟锦衣司作对，连樊衡都须避让三分的，怕是跟节度使蔡家有些牵系。

令容没敢耽搁，将满青丝随意挽着，夜里无需累赘的帷帽，套上披风了帽兜，将樊衡给她应急用的哨箭藏好，便推门而出。

……

“会。”樊衡倒是笃定，因涉及锦衣司公差，并未详说原因。

陈鳌骁勇豪气，起初是为牵制韩蛰而来，途中数番联手作战，却格外欣赏其才干。

夜，被飞鸾轻轻推醒，明月照入轩窗，外夜色宁谧。

樊衡端坐背，似笑了下，“不是盯梢，是追杀。不过锦衣司带着重犯都能安然无恙，少夫人无需多虑。”

樊衡就守在门口，见她出来，护送着下了阁楼，扔些银子给店家，一翻上，踏着夜色疾驰而去。这县城四面俱有城门，樊衡有锦衣司手令，夜间出入无需受盘查，纵疾驰数里地，才算在一农庄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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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终究觉得不放心，次日启程时，便提议避过潭州，径直往洪州去。

她毕竟不太放心，“出了山南地界，他们还会追着吗？”

韩蛰八月底被暴雨阻挠了几日，终寻出破城之法，拿下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