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镜纵对令容有偏狭之见，因宋建春和曹震是姻亲好友，虽不刻意招揽，却也很痛快地带着他去了吏衙门。

宋建春科举出，在京城亦有恩师同窗，加之背靠节度使兵权，跟权势煊赫的韩家沾亲带故，又是尚书令亲自带到衙署的，赴任后勤谨上朝办事，倒很快就站住了脚跟。

“我……捶背？”

明眼人已能嗅出不同寻常的气息，甄嗣宗更是坐不住，三天两地往里跑。

里范贵妃虽未能重整昔日威风，范香却凭着年轻，又有亲姐姐指点，虽未传出喜讯，却也抬了妃位。姐妹二人在后争艳，因太子日渐长大，须有人贴照料，永昌帝好了伤疤忘了疼，在旧年的最后一日下旨，解了甄皇后的禁足。

“一年！”令容对着他的目光，又有点心虚，“半年……”见韩蛰仍直勾勾盯着她，躲不过锦衣司使鹰鹫般锋锐察的目光，低声：“太医说，三月和后四月不能。”

“还要多久？”

韩蛰总算有了盼，虽没敢碰令容，却仍用旁的法子，暂将攒着的火纾解。

先前甄、韩两家往来勤快时，甄夫人还有意将甄四姑娘许给韩征，如今另寻高门，又有县主的虚衔撑门面，甚是自得。

那位是当今甄皇后的妹妹，嫁的又是山南节度使蔡源中的次子，甄皇后为抬蔡家门楣，虽在禁足中，却仍凭着东的面子，从永昌帝那里求了个县主的虚衔给甄四姑娘，虽不授封地，婚事却办得格外风光。

初三时韩瑶带着尚政回门，初六起便有各人家设宴请酒。令容怀着子甚少出门，外的事便是杨氏和二房的刘氏婆媳费心。

忙忙碌碌的年节过去，因年初朝堂官员有些调动，吏尚书年迈辞官，韩蛰力荐之下，在地方政绩斐然的宋建春得永昌帝首肯，调入京城，主掌吏。

到腊月初九时，韩蛰如约往金州贺，除却令容的那份贺礼，另从书房挑了两幅好画，赠与傅锦元。

……

除夕夜落了场极厚的雪，却无损于年节的热闹氛围。

韩府儿媳出自将门，母家手握京畿兵权；孙女结亲尚家，得西川节度使重礼相贺；如今添了个宋建春，虽只是姻亲，却也算是跟江阴节度使有了些九曲十八弯的关系。祖孙俩居于相位，手里握着掌控天下机密消息的锦衣司，这等权势，比之韩瑶出嫁之前，又显赫了许多。

这便是真话了。

杨氏倒不觉得什么，摆出个和睦的姿态，还亲自去贺。

永昌八年的冬天，便在这热闹喜庆的氛围里走到尾声。

韩家倒是沉得住气，将樊衡从各搜罗来的证据准备齐全了，就等二月底各地举子上京赴春试，趁着京

”

今年腊月里的喜事似格外多，相府千金出阁，淮阳侯千金出阁，没过几天，又是宁国公府的四姑娘出阁。

“不必。”韩蛰凑得更近，呼近在咫尺，没忍住，便将她箍在怀里亲上去。未散的酒意萦绕，克制的呼渐而凌乱，令容挣扎着推开，双手护在小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