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太子旁的章斐虽无能，照料起居的嬷嬷却是甄皇后的心腹，日常吃穿用度都盯得严密，不留半点隙，想安插内应迂回出手，未必能逃过老嬷嬷的眼睛。若不能一击而中，徒添祸患。

原以为韩蛰在浴房纾解后她能逃过一劫，谁知临睡前给昭儿喂，又被韩蛰撞见。酒意虽散，那未尽的火气却窜上来，趁着夜深人静，帘帐低垂，韩蛰终是没忍住，将她困在床榻角落里，了那肖想许多遍的事。

令容咬低笑，松了口气，靠着枕翻书瞧。

这趟南下待了大半年，一是为将甄家连起，二是将蔡家笼络过来。

令容拗不过他，双手玉足都被欺负了好几遍。

谁料千谋万算，最后关却被不止何时介入的锦衣司搅局，断送了蔡源济命，白费他许多心血。至于甄家，皇后已崩，甄相赋闲，虽无回天之力，那小太子却还安居东，有声望日隆的章素太师，还有手握重权的韩蛰当太傅，想废太子并不容易。

韩蛰抿笑了笑，“记倒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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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鱼死，或是网破，在回河东之前，仍需放手一搏。

这边风愈盛，范自鸿便愈觉气怒。

翌日清晨，韩蛰神抖擞，神情也不似平常冷沉厉。

范自鸿进的次数愈来愈多，对于永昌帝最看重的禁军，亦重新染指。

“命都给你了，书房算什么？随你。”

……

范香已然有孕，只消除掉太子，范贵妃位正东，大事仍有转机。

韩蛰对她放心，火气未息的眼睛盯过去，挑眉：“我若不允，你就不敢去？”

借东夺位的坦途骤然仄，倘若谋逆，范家虽不惧南边的酒饭袋，要除韩家，名正言顺地安定天下，毕竟费事。

“擅自动夫君的东西，哪只手碰了，砍掉哪只。”令容搬出当日吓唬她的铁律。

韩蛰满脑子还是方才的温躯，话只听进去了一半，想都没想，“随你。”

这般刨问底，非要求个答复，显然还是心有顾忌。韩蛰瞧着那躲避在角落的姿态，眉眼带着点戏谑的笑，青丝搭在肩上，钻入衣领，引人遐思。脑子里浮起她被压在下，雪浪起伏的模样，子紧绷得似要爆出血来，他双眸暗沉，咬牙切齿――

到了衙署快刀斩乱麻，锦衣司在山南军患平息后暂得空闲，他便腾出手来，不止掌控门下机务，也借韩镜弱在府中议事的便利，跟几位尚书切磋了几回。

书不太好找。夫君熟读兵书，手里若是有，能借我抄一份给他吗？”

说罢，一把揭开锦被，僵着子进了浴房，反锁门扇。

只是毕竟要避嫌，还是该由沈姑陪伴，得韩蛰首肯才行。

“夫君平常忙碌，白天也甚少在府里，若是这屋里找不见，我请沈姑开门，跟她一在书房找找，行吗？”

韩蛰的书房是府里重地，不许人轻易踏足，令容跟他去过几回，算是为妻子的破例。

“关乎小命呢。夫君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