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眼下深冬到了，山上和河里都冷得很，现在那河里的冰厚的，我估计赤水龙王爷都不想待在里过冬了……可摸不到河里样子好看的珠子手串，又摘不到新鲜的草药，你今年一整个过年都不太好过吧？”

油灯照的窗上能隐约看到有男人，女人或是小孩子的影子组成的本地人家庭，有正坐在一起低吃饭，有的则在一种低低的声音在交谈着。

而进村还没多久，他就首先遇上了同村里认出他来的‘熟人’。

像眼前的这位范村老乡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家中都正好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平时也一起下山点小生意，所以往年逢年过节，他们一家照常也都是要邀请秦艽和他的养女杨花来家里一块吃饭过节的。

视线所及，整个小村庄内还是和他离开前的一样充满了村民们各种生活农作的痕迹。

不过令人感到比较奇怪的是，范村所有村民的影子从看过去好像都有点庞大的过分，有角，也有发，肢干纤细，后有虫翅，呈现重脚轻，类似某种节肢类昆虫的奇怪样子。

等感觉到一矮小的扭曲黑影开始远远朝这里靠拢，额上已经都是冷汗的他先是蹲下来将一块脚边的小石子忽然朝自己的抛掷了起来，又在眼看着数十个‘老孩子’怪叫着扑向自己后，用虎威的光芒一树干挥开了七八个，这才忍着断裂的剧痛一下子上坑旁抓住并冲着肩膀上的小泥人命令一声，

也没指望它能帮自己的忙，弯下腰，瘸着的晋锁阳咬咬牙就把这‘小泥人’拎着放在肩膀上放好。

……

毕竟他这张被他自己用某种特殊的方法改变过的脸在本地生活了快二十多年了，村民和他之间的关系自然也都是再熟悉不过了。

而随后，一次面对这种危急情况的白发青年先是用力撕下自己的衬衫一角将自己暂时没解开人面禽诅咒的脸完完整整地包了起来，又在把一旁断成半截的一段枯树干和早已经准备好的虎威握在了手里。

范村老乡如此说着还摇摇感慨了一下，而闻言的秦艽则一副完全习以为常的样子，先是面无表情地停顿了一下之后才缓缓开口回答，

“泥娃娃……快，快变大……带着我们两个，一起……往前……跑！！”

秦艽告别送他上山的老塔回到他生活了多年的范村的时候，时间上已经接近傍晚结束了。

可将这简直可以说骨悚然的一切都尽数看在眼里的秦艽却是一副完全习以为常的样子，仿佛早已经见惯不惯，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手上的烟一边便摸着黑进入了眼前的村子。

耕水桶和手工竹篮在路边随可见，那些屋檐下挂着腊肉和猪，造型极富侗家本土特色的木质结构小吊楼也都如往常那般一入夜就早早地点上了廉价的土油灯。

压不知赤水龙王爷本人因为天生气又难伺候，整天怕冷又怕热的，所以一年四季往往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才会呆在自己那条赤水里。

“家里还有些晒干了的草药和之前没卖出去的手串，不过平时就我和杨花两张嘴吃饭，花

远的暮霭沉沉落下，天边乌云密布，看上去有夜间隐约要打雷下雨的趋势，与冬天山林接壤的地方更是到都是一片粘稠恶心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