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眉又想起个事儿，说：“老爷走的那日早晨，我看见绮雯躲在房里解了衣领洗脸，颈子上有五个掐出的指印儿，青青紫紫的，好不唬人，她还警告我不能同夫人说呢。”

那时各房主子都要看她三分脸色，此趟遣至九房伺候新娶的夫人，自降份，来意早已不言而喻，说白了就是给九老爷当边人的。

中午园里无人，天甚蓝，无半点云翳，日阳地里亮堂堂的，她走的背脊冒汗，心烦意乱，看见不远树荫遮地，一丛瑞香花前有一石凳，她用帕子掸去灰尘，顺

小眉凑到林婵边，神神秘秘地：“我路过园子时，看见绮雯姐姐坐在一丛瑞香花后石凳上哭哩。”

“是她？！”林婵有些恍然：“她们已经回府了麽！”

林婵笑了笑：“这就要问他俩个了，旁人哪里猜的出来。”

她这样出低的丫鬟，愈是美丽能干，愈是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的薄命，否则和那些丑陋笨拙的丫鬟有甚麽区别，她不甘心，总和大老爷边的姨娘雪鸾比，像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绮雯曾是老太太房里一等大丫，姿色动人，聪明伶俐，且善言巧辩，更能一手好针线活计。

月楼掩饰地笑说：“不曾哭，是迎风泪。我去拿笔来描花样子。”转就走了。

萧九爷的画功，是十分了得的。

小眉掀起帘子进来，手里拿一卷宣纸，林婵接过摊开来看，小眉低声问月楼：“姐姐哭甚麽？”

却仍能感觉得到那只鹊儿得意洋洋的神气。

林婵心底一动，凝神暗忖，前世萧九爷为官后，莫不是查出了甚麽，才会助宁王叛乱夺取皇权......而今世里，算算时辰，他已经开始行动了罢......

林婵开起玩笑：“你怎不上前问她为甚麽哭？”

小眉回话：“我是打算去问的，但有个丫抢先了一步，还是谁，原来是少夫人跟前的丫鬟嫣桔。”

第捌贰章引诱(加更）

可她又不愿灰溜溜的再回老太太边，因她已给过爷们，不成或不成，都没别的爷肯要她了，只能等着小子。

如今倒好，九老爷眼里没她还伤她，夫人年纪轻轻心机可不轻，对她爱搭不理，现在又冒出个潘月楼，哪里还有她的容之地呢。

要彻查该案，奈何皇帝沉迷炼丹并不过问，怎麽查的无得知，判罚了几位无足轻重的官员便再无下文。可怜潘老爷夫人小姐和我的爹娘，还有那些枉死的军民们。”她抹把眼泪：“萧家老太爷那时尚还健在，作主接九爷进府续为子弟，才有了歇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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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幅喜鹊登枝图，画得实在草率，一只踮脚拖着大尾巴的喜鹊，一光秃秃的枝，连点缀几朵红梅都吝啬给。

“还有这等怪事！”林婵稍默片刻：“老爷走的前晚，是绮雯来房里拿他换洗的衣裳罢？”

小眉“嗯”了一声，忽然脸色大变：“难是老爷......可老爷为何要掐绮雯的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