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了一半，张月儿便被人领着去别候着。

苏宓没有推辞，她只是见了秦衍一面，却觉得比以往站上一天还要疲累。

密室离元殿有些距离，一整列秀女跟着沈嬷嬷无声地往前踱着小步子，穿梭在墙之间。

那房间是密封的，四周的窗棂都用布遮挡了起来。里面一片黑暗，只得桌上一盏微弱的四角灯，桌后置放了两张硕大的竹床，铺着一层素色棉布，看起来有几分渗人。

清晨不到卯时，元殿外的交州秀女们已经排好了队列，往验的密室走去。

苏宓觉得颇为奇怪，之前都是两两进去的，怎么轮到她时候，后面明明还有人，她却是一个人进去了。

“苏秀女，您就不必验了吧。督主的意思您应该也知，老不能让您过了这一关。”

转眼间已过半旬，入了初秋，天气就凉爽多了。

***

苏宓进来时，另一位嬷嬷不知为何也去了门外，因此屋内此时只剩一个老嬷嬷，她听了苏宓说的话，笑得慈祥。

“苏宓。”门口太监喊出了她的名字，停顿了一顿，却是没继续喊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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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宓闻言心下一凛，这个嬷嬷话说的直白，可是她却听不明白。

她经过苏宓侧时，低声：“苏姐姐，这次可比上次查的细致多了。”

苏宓轻声询：“嬷嬷，是要褪去衣裳，躺在这竹床上么？”

听沈嬷嬷说这次验的有两名里的老嬷嬷，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过的了，可若是秦衍帮她的话......

秀女们一个个穿着统一的粉色服，段婀娜，容貌妍丽，在这带雾的清晨石板路上成了一频频让沿途人们驻足的风景线。

回到屋室，苏宓趴伏在桌上发着呆，桌心是那瓶她从茶几上带出来的玉肌膏，和那条刚洗干净的还有些水痕的巾帕。

她比张月儿大上两岁，看看月儿的羞红模样，再看着竹床，也多少能猜到一二，老嬷嬷看了这么多秀女的子，她就算有点羞涩，也宁愿早些结束，好过现下心里紧张的忽上忽下。

良久之后，屋外人声渐渐嘈杂，苏宓起将丝帕进了包袱最底的披风里。

苏宓排在队列的中央，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一边走一边低看了看手心。疤印在用了秦衍的玉肌膏之后，恢复得很快，但细看还是能看到印痕。

督主的意思？他只和她说过不会嫁旁人那句，可那不是要帮她进后么？纵然不帮，也不用直接截了她秀女这条路吧。

张月儿比苏宓早几批进去，出来后脸上红扑扑的。

“是，嬷嬷。”

今日便是秀女复筛的日子，此次过了的秀女，才有资格进御苑里被皇上检阅挑选。

准秦衍的意思，也不太敢贸然找太医，但到底心思纯善，终究忍不住问：“要不要去唤个太医瞧瞧？”

待众秀女走到密室的时候，恰好是卯时。密室门外还有一帘厚实的布遮，一个个女子排在外面井然有序，只待门口的太监喊到自己的名字。

沈嬷嬷叹了口气：“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今日你不必练了。”

“谢谢嬷嬷，我随带了些药膏，伤的也不重。”

苏宓敛起多余的心思，提了一口气走进了验的屋室。

苏宓心里诧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