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最盼望的就是昏过去，不用再面对最好的朋友。

在拳着肉的沉闷一声后，剧痛从下颚蔓延到全。

「凌麟……」

他居然靠进了许录擎的怀里。凌麟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玷污了。

不过是失去了朋友嘛，很快，小花猫、篮球队的其它人、同学、家人……都会知；很快，以前的凌麟就彻底消失了。

颓废地睁开漂亮眼睛，安心地发现，喻峒不在。避得一时是一时。凌麟呼一口气，坐了起来。喻峒到哪里去了？果然鄙视到不想再看见我的地步了吗？原以为会悲痛绝的，现在忽然发现云淡风清，没有什么大不了。

凌麟感的察觉到了，盯着喻峒：「有什么你就直说。」

「当然会！我当然会！」强烈的心痛似乎给了他一种麻木似的快感，凌麟故意用更高兴的语调说下去：「还有钱，你知我口上有多少钱吗？喻峒，你梦都想不到的数字……」

「怎么不会？你知有多少好吗？」凌麟不屑地微笑：「还有考试的答案，还有名牌衣服。」

凌麟微笑着沉入黑暗，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堕落。

是的，是凌麟主动靠过去的，偎依在那个人的怀里。

再见，曾属于我的光明的世界；再见，我的朋友。

连痕迹也不用费心去保留。

凌麟密的双眉骤拧。

整个世界都在闪耀，破碎前瞬间的辉煌原来如此的美。

喻峒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凌麟，你不会……」

喻峒连退两步，两手连摆着说：「我说错了……」

瞳孔猛然放大，这个不合时宜的片断让凌麟对许录擎燃起前所未有的怒火。那个人，那个可恶的、该死的、应该下地狱的家伙！他不但夺走了凌麟的，还抢走了凌麟的尊严。

扎扎实实地挨了一下子，凌麟的被拳势带向一旁撞在墙上，一阵昏眼花。

「是，我为了合约。」凌麟负气地说。

他没有说完，喻峒的拳就已经到了眼前。

迷朦的光在眼前闪耀。

「闭嘴！你怎么会……」喻峒危险地低吼，他愤怒地看着凌麟，彷佛那是另一个正侮辱他朋友的陌生人。

「不，你说对了。」凌麟直瞪着喻峒，轻轻地，每一字都清晰无比地从齿间出来。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凌麟困惑地低。原本紧扣的衬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出凌

、安静地靠进许录擎的怀里。

「难……难是为了合约？」

好，好！都来践踏我的自尊吧。许录擎眼里我是一个玩，喻峒眼里我是个为了合约出卖的人。

凌麟不断变化的脸色让喻峒心惊胆战，喻峒焦虑地寻找答案，他忽然想到什么，瞅着凌麟，似乎难以启齿。

是不心痛，还是痛得没有感觉？

已经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一个轮回。自从遇见许录擎，对时间就像失去了感知。

趴在床上的被喻峒扯着领口吊起了上半。喻峒在怒吼什么，听不清楚。

凌麟角绽出解脱般的微笑，意识逐渐模糊，凌麟很高兴，他知人本的昏厥功能又要发挥作用了。

但昏迷总有苏醒的时候。从温慵懒的海洋中挣扎出来，凌麟苦笑着再次面对不想面对的一切。

凌麟霍然站起来，涨红了脸。

唉……希望可以一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