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杜少今天肯出手相助的恩情，我都不会忘……往后若有需要，我一定竭尽所能。”

提起那个名字，顾静神色微白。

顾静自然知，自己今后本没什么可能能够帮到杜文瑾的忙。

杜文瑾角微勾，浮上眼底的笑意有些漫不经心。

瞥见顾静又低下去的，杜文瑾将思绪从令他分心的地方暂时收了回来。

只可惜，她知这会儿的车里，没一个人是会生出同情或怜惜的情绪。

杜文瑾却是勾，他笑地望向车窗。

动作像个十几岁的没定的顽劣少年。

杜文瑾想了想“夜未央”红酒长廊里顾静的第一次失分寸，和之后“芷兰餐厅”她出的事情，又微蹙眉摇了摇。

“顾小姐不必客气。”

“……或者说就算心急，你也不要表现出来，不要让旁人都能察觉到。”

回脸来，声线依旧懒散。

“你只是想爬上去而已，其实并不难。”

驾驶座上侯秦闻言

顾静先是因为杜文瑾的动作怔了一下，然后又在那专注的目光里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

只是看清了杜文瑾映在车窗上的那双眸子，里面斑驳着不知是夜色、月光还是车内的芒。

顾静兀地抬眼望去，眼眶微红。

顾静垂了眼，只觉着之前酸涩的泪意再一次涌上了鼻腔，已经干涸的眼眶里，似乎又一次要涌出泪水来。

就着那笑意他转眸去，焦点落到顾静上。

“顾小姐最初遇见我的时候，其实就很好……这么算来，似乎还是我的坏影响。”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顾静再次抬起脸来，强撑起一个笑意。

没得到顾静的回应，杜文瑾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不对，该是方之淮的坏影响。”

低落而自卑的情绪，渐渐爬上了顾静的眉眼。

杜文瑾伸出手来，指尖上那冰凉的窗玻璃，又好像是隔着这玻璃，一直点在了夜空里的那轮圆月上。

他笑意淡了些。

“想往上爬并不难，你只是不需那么心急。”

她出口的话音就压了回去。

毕竟眼前这人再不受，也是杜家的少爷。

“顾小姐，你跟我不一样。”

顾静有所察觉，抬起脸来，正撞上杜文瑾似笑非笑的侧颜。

她从不没有价值的泪水，所以她又费力压了回去。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循心出言而已。

他抱臂俯，隔着一段距离，从侧面去打量顾静的神态。

“……”

那上面有车内微醺的景，也有天外凄冷的寒光。

“……”

杜文瑾遂也坐直了，仍是抱臂，靠回了真的后座上。

她很轻地应声。

杜文瑾眉心微蹙：“他对于你们来说，就那么魅力十足到不惜趋之若鹜？”

“……杜少。”

他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似乎还有点心不在焉――

他将指尖从那圆月的影上收了回来，眼角眉梢仍带着微慵的笑意。

顾静怔了一下，继而眼神微黯：“我自然知自己不能跟杜少您相比。”

当真是一模一样的语气。

顾静抬眼，微怔地与他对视。

“……”

“你误会了。”

――杜文瑾并没有丝毫嘲讽或是奚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