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吴其低笑了声，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开冰箱、倒水、关冰箱，沙发那边都毫无动静。

        吴其短信发来的那句话，正暗示了下一任国家警察署长的人选。

        双方挂断电话，周寅坤心情不错地灭了烟，顺带着又看了眼浴室的门。

        ＊

        她呼均匀，也不知昨晚洗澡用了多少沐浴，到现在还香香的。几缕发遮住了脸，大概是有些，她脑袋蹭了蹭，又无意识地用手把发拨到一边。

        发被拨开，白的脸和脖颈就了出来。

        女孩面朝着沙发靠背，怀里抱着抱枕，一角蹭在她小巧的下巴。穿在上的浴袍有些大，被她当成被子，双蜷起缩在里面。

        这次的货，量很大。

        周寅坤出来倒了杯冰水，看见沙发上那小小一团，才想起房间里多了个人。

        而且，只要不出意外，吴其出国后需要供应的量会只多不减。但货源还掌握在老爷子和周耀辉手里，上次是用周夏夏饵弄到了货，这次……男人眯了眯眼，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对，任命通知跟瓦素署长宣告退休的日期是同一天。”

        还是没反应。

        她大约是真的不知自己蠢乎乎的。

        哦，装睡。

        周寅坤听着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鬼鬼祟祟的影，眉略皱，脸上又出现了刚才那副看傻子的表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沙发上那张恬静的睡颜。女孩老老实实地缩在沙发一角，怀里还抱着一个油色的抱枕。似是阳光照在脸上不舒服，她皱了下眉，翻避开阳光的方向。

        周寅坤越看，越觉得像他以前养过的那只狗。那狗睡着时也这么乖，有时候用茸茸的爪子挠挠脑袋，有时候嘤嘤地哼两声。

        远的游轮上仍在狂欢着，沙滩上的人群和帐篷甚至比白天还多。安静的房间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落地窗前的栏杆。

        “那么，合作愉快。”

        冰水一饮而尽，周寅坤放下空杯子，踱步过去。

        周夏夏进去的时间穿二十件衣服都足够了，不知又在里面磨蹭些什么。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转再次看向外面的夜景。

        毫无反应。

        睡死了一样，一点也没有那只狗讨人喜欢。周寅坤觉得没意思，站直了子，然后――看见女孩长长的睫颤了下。

        周夏夏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出来，见男人高大的背影对着这边，正在看窗外，她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

        周寅坤又问：“已经确定了？”

“吴先生，够谨慎的。”

        对于中学生来说，睡懒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夏夏睡得很熟，本不知卧室里的人已经起来了。

        他不大满意，又了她的脸。

        不过他一摸它的脑袋，它就醒了，还会在他手掌里蹭蹭。他到现在还记得那茸茸热乎乎的感。

        这么想着，周寅坤伸手，摸了摸周夏夏的。

        对面上演私人秀的窗前已经空了，连灯也关了，周寅坤不屑地笑了笑。这还是男人么，时间这么短，说两句话的功夫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