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麟抬起来看见他，眼睛弯了弯，下场去了。

姚三小姐也看见了：“听说秦老板前阵子惹了些麻烦？”

虞冬荣有些吃惊：“不能吧……同乐楼里存的行，钥匙都由经理着……”他犹豫：“兴许是看错了？旦角儿妆扮上都有一定之规，行同行有些是差不多的，或许是别人的东西送到当铺去了，也未可知。”

正主儿出场，扮相是十分惊艳的。连虞冬荣这种见惯了美人的，都忍不住点了点：”难怪这样受捧。”但等到唱起来，他眉慢慢就蹙起来了：“……这

姚三小姐把戏单拿过来瞧：“呦，这孩子今日是出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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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小玉麟出场了。虞七少爷收了心，大声给他叫了个好。

是一出武生戏，号的角色自然是蒋玉秀的，小玉麟扮的韩秀是二号的角色。但认真论起来，在这出戏里，两个角色的戏份没有差出太多。小玉麟是下了死力气，打斗时法捷轻快。蒋玉秀又岂肯被他压下去，也是用了真功夫。台上的凶明晃晃的，看得虞冬荣心里乱颤，生怕一个闪失把小玉麟伤着了。

姚三小姐抿了一口茶：“荣升班的，听说是还没出科就红了。不少人追着捧。比当年秦老板的风都厉害。”

姚三小姐不是幽怨的子。很快就把话锋一转，同虞冬荣说起了另一件要紧事：“我家下的铺子近日收东西，零零散散地收了几件唱戏的行。大朝奉瞧着眼熟，拿给我看，竟像是秦老板戏箱里的。”

她家里家外都要心，姨娘姐妹一大窝，个个只知争风吃醋，挖空心思内斗，不帮倒忙已然是好的。姚老爷倒是个明白人，可惜圆过了，不肯直接掺合到家事里来，凡事只让姚三小姐出。害得姚月莹在家里难人。她是个女子，若讲逃避的法子，满可以找位夫婿一嫁了之。但若她出嫁，姚老爷便没了左膀右臂。且她自己也没有瞧得上的男子。于是就这么一直着姚家的三小姐，把嫁人的心思几乎也掐灭了。

姚月莹点：”东西我没动，有空你还是去认认。若要不是，铺子上就按规矩理了。”

别的座儿没有这些心思，看到彩只是大声叫好。虞冬荣几次看着枪尖儿着小玉麟的面过去，简直揪心得直淌冷汗。直到一场戏落幕，观众大声叫好，他才松下一口气，大声跟着吼了个好。

虞冬荣应了。随意四下张望，冷不丁目光一凝。他瞧见了个老熟人，瑞王爷也来了，在对面的包厢上。

虞冬荣摇：”别提了，都过去了。”

压轴戏是，还没见上场呢，底下就开始有人叫好。虞冬荣觉得新鲜：“这杨银仙已经红成这样了？”

虞七少爷摇：“你若是个男子，只怕肩上担子要更重。”姚老爷一辈子就盼有个男丁，可惜不论生下多少，都是女儿。为此他白白娶了许多姨太太，弄得姚家跟个后似的。这几乎成了一桩笑话。

他摇：“这小崽子，嘴巴这样严，属什么的呢这是。”于是打定主意，等下了戏，要同他好好说说，顺路带他去吃点儿好的。

虞冬荣仔细一看，可不是嘛。难怪非要自己来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懊恼，怎么不直说呢。早知，提前准备准备，起码得雇几个人撑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