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相拥而眠的夜晚，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高悬的孤月难眠。

        “我出于尊重，跟你打个招呼，但我怎么教她，与你无关。”

        知她不想跟自己说话，秦岸川也没再多说，穿了外套推门离开。

        沈时没回：“教完了就赶紧走，饭没有你的份儿。”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拉客厅窗帘的习惯，可是今天的窗帘，竟然拉得严严实实。

        沈时没有回，试着跟她说话。

        那天下着雪，她和学生们在一起拍视频，江彦一直在她边，扶肩、托肘、挡风，都是他。

        似是被戳中了痛，沈时手上动作一顿，整个人冷在那里，半晌偏看他：“对，你是夜里杀人，白天有人给你草莓糕。”

        秦念抬看他，半晌却吐出一句：“我不想说。”

        沈时停顿了一会儿，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她也是我的爱人，我怎么对她，也与你无关。”

        这么多年，秦岸川一次觉得调侃人是一件乐在其中的事。

        不江彦是什么份，秦念有一句话没有

        他们的爱情不能只在那一间调教室里，而他们对彼此人生和信念的理解，也不能只局限于方寸之隅。

        秦岸川回看她：“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

        睡不着的时候，她也反省过自己，今天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但是这一刻，她心里还是酸涩地发痛。

        秦岸川脸上那丝笑有些挂不住，白他一眼转要走。

        最近她不让接送，沈时自然也按捺不住，偷偷地往她学校里跑了好几趟，都没有让她发现。可不去还好，去了难免要看见她和江彦在一。

        闭上眼，沈时总是会想起站在江彦面前有些无措的秦念，她像是被笼在摇晃的水波里，他伸手也捉不住她。

        “秦岸川，”两个彼此既看不顺眼又能理解对方所为的男人碰到一起，谁都不肯低，总是要剑弩张，沈时叫他的声音有些冷，秦岸川倒是也停下来扭看他。

        他倒是没有问秦念，临走的时候，见沈时皱着眉在厨房里研究晚上的吃食，他心里莫名地愉悦了那么一瞬。

        从短而浅的睡眠里惊醒，沈时着眉心起，去窗边透气。

        两人眼风相对，恨不能掏枪指着对方的，痛痛快快地撕咬一顿才解气。

        正僵持着，秦念从书房开门出来，看见两个奇怪对峙的男人。

        偶尔秦岸川过来继续教她写字，也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异样。

        “看来我不用担心她跟着你挨饿了。”

        “秦岸川说你最近不太专心，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沈时在远看着，嫉妒和担忧的火种在里蔓延，烧成一片连天的大火，他意识到自己的杀意，却要拼了命的克制。

        吵架过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事，秦念也拒绝了沈时继续送她去学校，两人说的话也一日少过一日。

        秦岸川走后，只剩下她和沈时沉默地相对。

        夜半外面又落了厚厚的雪，秦念靠近窗台，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影。

        她走到窗边，迟疑着拉开了窗帘。

        “夜里杀人，白天饭，我对你这饭还真是没兴趣。”

“早点休息。”

        临回房的时候，突然觉出一点异样。

        秦念在书房的床上来回烙饼，她自己也不知是因为熟悉了他的气息后陡然分离睡不着，还是自己仍在生气，总之就是睡不着，干脆起去了卫生间，回来又给自己接了杯水。

        理食材的那双手停下来：“我在不在你想干什么？”

        临走前不忘提醒他：“她最近状态不对，三心二意的，下回写字的时候她再走神，我可不你在不在。”